谁要做炮灰反派啊!(15)
萧酌清知道,王远的爹是谁,不是自己能改变的。
但至于剧情轨迹……有时或许能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所以在这之前,他想,他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
没几日,萧酌清任书到手。
他身兼两职,晨起要先入宫为皇帝授课,总共不过两个时辰,结束之后就要去大理寺衙门坐堂。
前来传旨的官员说,廉王殿下担心酌清公子太过辛劳,这才又为陛下请了其他的讲官,生怕公子累着。
萧酌清也不意外。廉王本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把时修杰塞进去,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倒是萧酌清的好友们很意外。
当时一场赌约,不过是酒后的闲话,几人一同入了贡院考科举,萧酌清一举高中,本是佳话一件。
可他怎么真的要去做官,还是廉王的官?
邢曜等人当天便上门相劝,苦口婆心,几欲落泪。
“酌清,廉王一党不过乌合之众,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权势富贵你都不在意,何必要为他们驱策呢?”
萧酌清思量片刻,认真答道:“我近日确实在读《大商奇案录》。”
不久之后,大理寺中将会冒出一件又一件的奇案,搅动风云,颠覆朝纲。
邢曜:“……你便是再从心所欲,也不是这么个放纵不羁的办法。”
好歹送走了朋友,萧酌清刚回自己的结庐院,就迎面撞上了自己弟弟。
萧淞绝不相信自己的二哥是被鬼上了身,义愤填膺地问:“是廉王那老贼以死相逼吗?二哥,咱不怕他,他要是敢杀,我替你死!”
萧酌清说:“不必你替我死。母亲从西域带给你的那张柘木角弓呢?我记得很重,你还用不了。”
萧淞双眼一亮:“明白!”
……他明白什么了?
萧酌清不解,眼看着萧淞一溜烟跑了,再回来时,身后跟了两个人,抬着一方厚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珍贵的柘木角弓躺在里面,厚重精美,弓弦莹亮,一眼看去就是绝世好弓。
萧淞在旁边叫嚣:“二哥,你要用它射死廉王老贼?我举双手赞成!”
萧酌清:“……”
萧淞指着身后抬箱子的人:“娘说了,这弓有三石,太难拉了,哥你恐怕也用不来。不过没事,这两个小厮是我手下武功最高的,让他们跟着你,一人按着廉王,一人杀了他!”
萧酌清抬眼看向两人,两人皆是面如土色,用眼神央求萧酌清,别让他们去犯杀头的死罪。
“……抬去我车上。”
萧淞还在指挥:“你们跟着车走,都听我二哥的指挥,听见没?”
萧酌清按了按眉心:“他们不必来。”
“哥,你这是要亲自动手?”
“……?”
萧淞央求:“哥哥哥,能带我一起吗?我想看……”
“你看什么?”萧酌清问。
“当然是看你取那老贼的项上狗……”
“这弓是拿去宫里,给陛下的。”
第8章
王远说过,凤元羲那“自闭症”最大的症结,就是无法与人正常地往来。
按照他在书里的说法,这种情状可以通过“训练”来改善,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将他当做正常人来对待。
什么叫正常?
人与人相交,不过是交谈宴饮、集会出游,偶尔礼尚往来,互赠心意。
萧酌清很快就想到了凤元羲断裂的那张弓。
按那两个内侍磕头告饶时的说法,那张弓是前些年西域送来的贡品,凤元羲用了好些年,很是趁手。
但是那日,凤元羲要下湖捞雁,他们上前阻拦,拉扯间不慎将那张弓摔断了。
西域的角弓,萧淞也有一把。但他刚习武不过三年,一石的弱弓还拉不开,刚拿到那张弓,就遗憾地把它压进了箱底。
既如此,不如送给有需要的人。
传家的宝贝忽然被二哥收走,萧淞晴天霹雳,又惊闻哥哥没想杀廉王,又哭又喊地在萧酌清车后追了半里地。
直到萧酌清派拂雪传话,答应去醉八仙给他连买一个月的花雕蟹,萧淞这才偃旗息鼓,乖乖回家去了。
罢了,给皇上就给皇上吧,总比送给廉王老贼要好。
萧淞一边啃着花雕蟹,一边原谅了亲二哥。
这日,萧酌清顺利入了宫。
李和庸给凤元羲安排的课业很紧,因此除了大小朝会,他不必晨起去衙门点卯,准时入宫给陛下教书即可。
引路的内侍带着他自开阳门入宫,穿过长街,很快就到了皇帝养病的曲台。
这是廉王当年为给陛下疗养,大兴土木,在皇城的东北角所修建的。
据传,曲台琼楼玉宇,珠翠环绕,自天下各地移栽珍稀花木,又引临华池之水,一条清溪贯通东西,形似长江过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