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4)
他刚才看到萧酌清就觉得不对劲,现在反应过来了。
这脸,TM的天生就是当主角的脸啊!
“……宫廷玉液酒?”他突然盯着萧酌清问。
萧酌清面不改色:“你穷与不穷,也是闯入了我府。你袖中的盘盏,需要我亲手拿出来吗?”
王远不信邪:“奇变偶不变??”
萧酌清抬眼扫向周围的护院:“还等什么?”
护院们连忙架起王远,将他拖出了府门。
王远破旧的裤子磨在青砖地上,硌得他屁股阵阵发痛:“我打包餐具不可以?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还好还好,这个萧家少爷不是穿越的。
他原来在现代就是个送快递的,要是这个朝代被穿成了筛子,那他哪还有优势?
岂不是又要干回老本行了!
王远被护院三两下拽出了府,迎面就撞见了个破衣烂衫的小乞丐。
小乞丐脏兮兮地看不清男女,飞扑上去厮打护院,开口是一片清亮的少女嗓音:“你们对远哥做了什么,还不快放开他!”
护院们正要拉开她,却见二公子也跟着走到了府门前。
他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护院没了主意,只好任由小乞丐美救英雄。
萧酌清知道,这小乞丐是王远的第一个后宫,孤女云淇儿。
比起那些名门闺秀、绝色解语花,这位云淇儿走的是共患难的路线。
清秀甜美的相貌、古灵精怪的性格、还有对王远绝对的忠诚和照顾,在王远一贫如洗的时候,心甘情愿地为奴为婢陪伴在他身边。
一看到云淇儿,王远也急了,一边挣扎,一边大怒:“这里危险,你有没有脑子,别过来!”
云淇儿急坏了:“不!远哥,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护院们:“……”
他们押着王远纹丝未动,这对苦命鸳鸯居然也能自顾自地拉扯起来,一出苦情戏演得热火朝天。
宾客尚在庭中,家中长辈未归,萧酌清却不急着归席。
他立在门前看了一会儿,直到不远处传来遴遴的车马声,才偏头吩咐身边的随从拂雪:“去迎。”
迎什么?
拂雪一抬头。
四马在前,华盖覆顶,庄严的仪仗开路,竟是摄政王府的车驾。
拂雪连忙匆匆上前,不忘提醒护院:“还不快押去送官!与盗贼在门前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护院得了命令,连忙卖力地将人拉开。
摄政王府的马车在门前停下,下车的来人锦衣锦冠,正是摄政王府的管家赵荣。
国公府门前的热闹谁都看见了,赵荣先是上前来给萧酌清行礼,继而关切道:“萧二公子,那边是……”
不远处,王远手足共用,以一种奇异的姿态将自己卡在国公府的石狮子间,鬼哭狼嚎,死活不肯去衙门见官。
萧酌清低眉,露出三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苦恼神情。
“赵管家见笑。今日设宴,府中进了个登徒子,当众喊了些昏话,还盗走了府中的财物。”
赵荣闻言,立马正色:“岂有此理!二公子今日大喜,怎能被贼人搅扰?您放心,小的这就派人,好好惩治那两个贱民!”
萧酌清摇头:“不必了,只是家丑难堪,今日之事万不要惊动王爷。”
赵荣满口答应:“这是自然。”
自然不会替萧酌清隐瞒。
萧酌清知道,摄政王麾下这条嗅觉灵敏的狗,任何风吹草动都会报与摄政王知。而恰好,他耽搁在这儿,就是为了让赵荣看见这一幕。
刚才席间众人的神色,他看在眼里。
即便这次与书中不同,王远没能得逞,还出了丑,可萧酌清还是看见,席间有几位公子对他露出了感兴趣的眼神。
这几位正是王远前期“最好的兄弟”,在他尚且潦倒之际主动提携,大方接济。
王远与他们如何花天酒地,萧酌清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摄政王给王远机缘。
他能攀附上摄政王,是因为得了对方青眼。但如果摄政王还没有见过他,就已经厌恶他了呢?
赵荣对着萧酌清一番敷衍过后,郑重地从马车里捧出一只匣子。
“王爷得知萧二公子高中探花,特意让小人送来贺礼,还请二公子笑纳。”
黄杨木匣上雕刻着张牙舞爪的麒麟瑞兽,前世,萧酌清连匣子都未曾打开过。
燕国公府累世勋贵,又兼门风清正,数代来名士辈出,入仕为官者却寥寥无几。
十年前先帝骤然崩逝,摄政王凤伯廉挟幼帝上位,多年来独揽大权、一手遮天,萧氏宗族不齿其行,更不与之同流合污。
而今萧家在朝为官者,只供职国子监的老国公萧琮一人而已。萧酌清的父亲萧师呈早在十数年前就放弃了世子之位,纵情山水,以词曲闻名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