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顾淮站到评估圈内。

那是一个金属圆环嵌进地面，像简化的领域检测阵。

顾淮走进去。

裴夜想跟，脚刚迈，红环“滴”的一声，亮起。

周临抬手：“裴夜学员，留在外圈。”

裴夜眼神一冷：“你刚才说我全程在场。”

周临说：“在场，不代表进入。”

裴夜差点当场开枪。

顾淮回头看他，眼神很平：“我看得到你。”

裴夜咬牙：“我不需要你看得到，我需要你摸得到。”

顾淮没反驳。

他只是抬手，指尖在空中停了一下。

裴夜手腕上的红环忽然安静。

像被按住。

周临眼神微变：“你在干预设备？”

顾淮看向他：“你说稳定环能稳定。”

“那它应该听我的。”

周临沉默一秒，笑了：“有意思。”

他没阻止。

这算第一波小打脸。

全场不少人都看懵了。

他们以为顾淮会被设备压着。

结果顾淮反过来压设备。

周临继续：“第二项：触发测试。”

他示意身后的人推上来一个金属柜。

柜门一开，里面是信息素模拟器。

专门用来刺激Omega易感反应。

裴夜眼皮一跳：“你他妈来真的？”

周临语气平：“公开评估，当然来真的。”

模拟器启动。

一股混杂的信息素味道冲出来。

很强。

Alpha的。

还不止一个。

那味道一出来，跑道边的学员都下意识后退。

Omega学员脸色发白，校警立刻开启隔离罩。

顾淮站在圈里，没退。

稳定环的白光亮了一下。

曲线抖了一瞬。

裴夜心口一紧，想冲进去，红环却又“滴”了一声，把他卡在外圈。

他咬牙：“顾淮！”

顾淮抬眼，看着他：“别动。”

裴夜暴躁：“我不动你就要被——”

顾淮打断：“我能控。”

他话音刚落，顾淮身上的白桃雪松味道只浮了一点点，又被压回去。

不是消失。

是被他收进身体里。

曲线回稳。

全场一片死静。

周临看着屏幕，眼神更深了：“稳定性通过。”

裴夜却没松口气。

因为他看见顾淮的指尖微微发红。

不是伤。

像被撑过。

那种“控住”是硬扛。

扛得越久越伤。

周临抬手：“第三项——样本对拆分。”

裴夜心头猛地一跳。

来了。

最脏的那一项。

周临指向旁边另一处评估圈：“裴夜学员，请进入。”

裴夜盯着他：“你想怎么拆？”

周临说：“你们距离拉开十米。”

“观察同步曲线。”

裴夜冷笑：“你想看他追我，还是看我追他？”

周临微笑：“都可以。”

裴夜转头看顾淮。

顾淮也看着他。

那眼神很稳。

像早就知道这一刀会来。

裴夜压着嗓子：“你昨晚说你能钓鱼。钓的就是这条？”

顾淮“嗯”。

裴夜骂：“你他妈真狠。”

顾淮说：“你也狠。”

裴夜被这句顶得心口发紧。

他走进自己的评估圈。

金属环合拢的一瞬，红环与地面接口对接，发出一声轻响。

两条曲线同时亮起。

周临抬手：“开始拆分。”

地面环形灯亮。

一条白线从顾淮脚下延伸到裴夜脚下，像把两人绑在同一条轴上。

周临下令：“裴夜，后退五米。”

裴夜没动：“你先告诉我，后退的意义是什么？”

周临说：“意义是——看你们是不是危险。”

裴夜冷笑：“我们危险不危险，不是你一句话决定。是你们想不想把我们定成危险。”

周临没否认：“后退。”

裴夜咬牙，后退一步。

一步落下，腹部一抽，疼得他眼前发黑。

红环“滴”一声。

顾淮那边的白环也亮了一下。

曲线轻轻抖。

周临眼神一亮：“继续。”

裴夜抬头，看顾淮。

顾淮站得很稳。

可裴夜能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

像在压什么。

裴夜骂了一句：“你别给我硬扛。”

顾淮隔着十几米看他：“那你别疼。”

裴夜：“……”

这话就是废话。

可顾淮说得太认真。

裴夜硬着头皮再退一步。

第二步落下，红环的光更亮。

顾淮那边白环的光也更亮。

曲线抖得更明显。

周临声音压低：“很好。”

裴夜心里一沉。

“很好”不是夸。

是他拿到证据的语气。

他还想再退，顾淮忽然开口：“够了。”

周临看他：“还没到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