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门响，抬眼看过来。

眼神还是冷的。

但那冷里有一点不稳。

很浅。

裴夜看见他眼尾有点红。

不是哭。

像热上来了。

裴夜胸口那口气当场炸开。

“周临呢？”

房间里没有周临。

只有两名随行人员，一个在操作台，一个站在顾淮后侧。

那两人一看门被炸开，瞬间抬手。

不是枪。

是束缚扣。

裴夜枪口直接抬起。

“谁动他，我先打谁。”

那两人动作僵住。

操作台那人咬牙：“裴夜学员，你擅闯隔离区——”

裴夜打断：“你再说一遍擅闯，我让你嘴也隔离。”

秦峥也进来了。

他扫了眼雾化器，脸色更沉：“谁批准在学院内用抑制雾？”

那人硬着头皮：“最高委条例——”秦峥冷声：“条例不管学院安全。”

他往前一步，伸手要关雾化器。

站在顾淮后侧那人突然动了下。

他手里有一支细针。

朝顾淮颈侧去的。

裴夜眼神一寒，枪口一偏。

“砰！”

子弹打在那人脚边，火星一溅。

那人下意识一缩。

裴夜声音压得低，字却咬得重：“你敢再抬一下手，我就打断你手腕。”

那人脸色发白，终于不敢动。

顾淮在椅子上没挣。

他只是看着裴夜。

看了两秒。

然后很轻地说了一句：“你来干什么。”

裴夜火一下被他这句压了一瞬。

他走过去，半蹲在顾淮面前，抬手摸了一下他手背。

烫。

比想象的更烫。

裴夜喉结动了动，骂了一句很轻的：“你都这样了，还问我来干什么。”

顾淮没躲。

但他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像想抓住，又忍着。

裴夜看见那一下，心口更紧。

他抬头看那两名随行人员：“给我解开。”

操作台那人咬牙：“不可能。顾淮学员处于复核期——”

裴夜笑了。

“复核你妈。”

他抬手去掰椅子侧边的扣。

扣是防爆锁，正常要权限。

他掰不开。

他转头看秦峥：“你有权限吗？”

秦峥还没答，那操作台的人先开口：“秦教官已被临时冻结权限。”

裴夜眼神更冷：“冻结得真及时。”

顾淮忽然开口：“裴夜。”

裴夜抬眼：“说。”

顾淮盯着他：“别把人打死。”

裴夜一顿。

“你还替他们求情？”

顾淮说：“不是替他们。”

他停了下，声音低了一点：“你打死了，他们就赢了。”

裴夜胸口发闷。

他知道顾淮说得对。

他们就是想要一个“失控”的现场。

想要一个能写进结论里的血。

裴夜压着火，抬手把顾淮额前的湿发拨开一点。

“你能控吗？”

顾淮看着他：“能。”

裴夜骂：“放屁。”

顾淮没反驳。

他只是呼吸慢了一点，像在稳。

裴夜看见他手腕上稳定环的光一跳，像在咬他。

裴夜喉咙发紧：“他们给你打了什么？”

顾淮说：“没打。”

裴夜盯着墙角雾化器：“那这是什么？”

顾淮说：“逼我热。”

裴夜眼底发红：“逼你进易感期。”

顾淮“嗯”了一声。

他这声“嗯”太平静。

平静得裴夜更想杀人。

秦峥已经把雾化器电源拔了，空气里那股闷味却还没散。

他转向那两名随行人员：“给上级打电话。现在立刻。”

操作台那人咬牙：“周评估官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

裴夜把枪口贴到操作台边缘。

“打。”

“你不打，我帮你打。”

那人手抖了一下，终于按下通讯。

通讯刚接通，那边传来周临的声音。

很稳。

“怎么了。”

操作台的人刚要说，裴夜直接开口：“周临，我在隔离室。”

周临那边沉默了半秒。

然后笑了一下。

“裴夜学员，你果然会来。”

裴夜冷声：“你挺会算。”

周临说：“我只是按规律办事。”

裴夜：“规律就是拿抑制雾逼Omega发情？”

周临语气没变：“复核需要刺激源。”

裴夜笑了一声：“那我也刺激你一下。”

他抬手把镜头转向顾淮。

顾淮坐在椅子上，眼尾红，额头有汗，但眼神还硬。

周临那边停了两秒。

“顾淮状态不错。”

裴夜盯着通讯：“你要不要我把他腺体给你撕开看看，状态更不错。”

秦峥厉声：“裴夜！”

裴夜没理。

周临却说：“别装狠。你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