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裴夜，眼尾红得厉害，字却很清。

“他会让我们自己开门。”

裴夜一愣。

舱内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检测到外部风险提升】

【启动：自救模式】

【提示：若外部强制断电，安抚舱将进入手动释放】

【手动释放条件：同步阈值达到90%】

裴夜盯着那行“90%”，眼底一点点沉下去。

顾淮也看见了。

他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很轻地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

像被气的。

“他们要把我们逼到九十。”

裴夜喉咙发紧：“九十是什么。”

顾淮看着他，声音低：“永久标记阈值。”

裴夜骂了一句：“操。”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红环，像怕它乱。

他低声：“裴夜。”

裴夜：“嗯。”

顾淮声音很轻：“你答应你爸了。”

裴夜咬牙：“我没打算标。”

顾淮看着那行“90%”，眼尾红得厉害：“他们打算让我们没得选。”

舱内低鸣更重了一点。

稳定进度跳到15%。

外面走廊的红灯还在亮。

像倒计时一样。

裴夜盯着顾淮，嗓子哑得厉害：“你要我怎么办。”

顾淮没立刻答。

他只把那支针剂拿出来，放到裴夜掌心里。

“如果到时候你撑不住。”

“先把我打了。”

裴夜眼神瞬间发狠：“你还敢让我打你？”

顾淮盯着他：“你不打，我就会被系统逼着要你。”

裴夜一顿。

顾淮说得很平。

但裴夜听得心口发麻。

他不是怕顾淮要他。

他是怕顾淮被逼着要他。

裴夜把针剂攥紧，声音发冷：“我不让任何人逼你。”

顾淮没说话。

他把脸贴回裴夜肩侧，轻轻蹭了一下。

很短。

像把自己交出来一点。

舱内提示跳动。

【稳定进度：18%】

【外部风险：高】

【建议：加大信息素输出】

裴夜低头看顾淮。

顾淮闭着眼，呼吸烫，却没乱。

裴夜低声骂：“周临。”

“你想看我们失控？”

“我就让你看——我们怎么不失控。”

他把雪松压得更稳。

更细。

一点点喂进去。

顾淮的指尖扣紧裴夜衣领，没再说那句“别放”。

但他抓得更紧了。

像已经把答案写在手上。

第76章

舱顶的灯闪了一下。

不是坏。

是有人在外面试。

提示音跟着跳出来。

【外部供电：波动】

【自救模式：已挂载】

【同步阈值：18%】

裴夜抬眼，骂了一句：“他妈的。”

顾淮没动。

他还贴在裴夜肩口，呼吸烫，但没乱。

裴夜把雪松压得更稳，手掌按在顾淮后颈，隔着薄薄一层衣领，能摸到那块热。

顾淮低声：“别按。”

裴夜：“我没按你腺体。”

顾淮：“你手热。”

裴夜气笑了：“你还嫌我热？”

顾淮没回。

他把手从裴夜衣领上挪下来，扣住裴夜手腕的红环，指腹贴在环内侧。

像在找什么。

裴夜低声：“你又要干什么。”

顾淮：“看他改没改舱的阈值。”

裴夜皱眉：“阈值还能改？”

顾淮没说能不能。

他只盯着环上的一行小字。

【建议：加大输出】

【建议：提高同步】

顾淮的指尖停了一瞬。

他抬眼，眼尾还是红的，声音却很稳：“他把‘建议’改成了‘引导’。”

裴夜冷笑：“引导谁？引导我咬你？”

顾淮没否认。

他把脸偏开一点，像躲那股雪松。

可躲不开。

他刚躲，系统就响了一声。

【接触减少：同步下降】

【风险评估：上调】

裴夜盯着那行字，火一下压不住：“这东西真他妈欠打。”

顾淮低声：“别跟它吵。”

裴夜：“我不吵，我拆。”

顾淮抬手，按住裴夜下意识要去摸舱侧的动作：“别碰墙。”

裴夜一顿：“墙还有问题？”

顾淮：“有雾。”

裴夜鼻尖动了下。

确实有。

很淡，但一直在。

不是普通抑制雾的味道，更像被稀释过的“稳定剂”。

裴夜咬牙：“他们想让我也软。”

顾淮：“他们想让你失控。”

“软是副作用。”

裴夜低头看他：“你还挺懂。”

顾淮看着裴夜，停了两秒：“你以为我这些年在学院学的只有格斗？”

裴夜没接。

他把顾淮往怀里收紧一点，声音压得低：“你现在别逞。”

顾淮“嗯”。

他答得很轻。

像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