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规定，SSS级Omega在没有固定安抚对象的情况下，可以由学校统一安排。”裴夜说，“这是明面上的。”

“但他们把这个‘统一安排’，变成了一种筛选，”顾淮说，“先是摸底，打探信息素级别和安抚对象情况，然后通过学生代表会的名义介入，给没有备案的Omega安排‘安抚对象’，目的可能是为了家族联姻，或者其他更深层的利益。”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把你安排出去？”裴夜的语气沉了下来。

“很有可能，”顾淮说，“我是刚分化的SSS级Omega，又没有公开的固定安抚对象。昨天陈景来找我，问得很清楚，他就是在为这个铺路。”

裴夜的眼神冷了下去。他想起上次在食堂，顾淮说自己“吃不了这么多”时，他那句“你是我的人”有多自然。现在，有人要动他的人。

“那份契合度备案，什么时候生效？”裴夜问。

“今天下午林军医跟我说，教务处已经收到申请，明天早上应该会更新系统，”顾淮说，“生效后，他们就没有理由插手了。”

“明天，”裴夜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切，“你今晚别出门，待在宿舍里，哪儿也别去。”

“嗯，”顾淮应了一声，“你呢。”

“我，”裴夜看了看漆黑的宿舍楼，又看了看远处灯火通明的训练场，“我去查查裴景明这个人。”

顾淮那边顿了一下，“小心点，他不是善茬。”

“我知道，”裴夜的嘴角压了一下，“有麻烦给我打电话。”

“嗯。”

顾淮挂了通讯器。裴夜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转身往训练场方向走。他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汗意，松木的气息随着他的动作，在夜色中散开一点。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训练场。而是学院的档案室，或者说，裴家在学院里的暗桩。

顾淮在宿舍里，坐在桌前，手里拿着通讯器，没放下。

他想起白天和裴夜在医务室的那段对话。92%的契合度，比他预想的要高很多。当时林军医的表情，还有裴夜那句“我签之前就知道”，都让他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他知道裴夜不是个会轻易承诺的人。他答应去备案，就说明他真的接受了这段关系。

顾淮把通讯器放到桌上，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裴夜现在去查裴景明，会查到什么。他能查到多少。

窗外夜风吹过，宿舍楼里很安静。顾淮突然觉得，有个人在外面替他扛事，这种感觉，不坏。

他拿出训练手册，翻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都是裴景明，还有裴夜那张在提到“统一安排”时，瞬间沉下来的脸。

他压了压心口，那股白桃的气息，比往常更浓郁了一点。

次日清晨，顾淮起床的时候，窗外天色刚蒙蒙亮。

他走到洗漱台前，镜子里的人眼睛依然有点红，像是没睡好。鼻腔里那股松木的气息，昨晚又缠了他一夜。

顾淮漱完口，抬手按了下太阳穴。

信息素的预热，已经进入倒计时。

他拿起通讯器，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裴夜没有发消息过来。

他皱了皱眉，又松开。裴夜向来是个行动派，一旦决定要做什么，就会全身心投入。

顾淮换上训练服，去操场。

今天早训的氛围有点不对劲。

操场上的人比平时少了一半，剩下的学员也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顾淮走近的时候，能听到几个关键词：“学生会”、“裴景明”、“SSS级Omega”。

他脚步没停，径直走向平时热身的地方。

张弛和赵虎坐在台阶上，看到顾淮过来，立刻站起来。

“顾淮，你没事吧？”张弛问。

顾淮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事。”

“裴哥他，”赵虎欲言又止。

顾淮挑眉，“裴夜怎么了？”

“他昨晚，跟裴景明的人起了冲突，”张弛压低声音说，“听说是在档案室那边，裴景明的人想拦他，结果被裴哥揍了一顿。现在裴景明到处说裴哥恃强凌弱，还把这事报到教务处去了。”

顾淮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裴夜昨晚是去查裴景明，但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裴夜人呢？”顾淮问。

“被教务处的人带走了，说是要问话，”赵虎说，“裴景明那家伙，背景深，这次估计要给裴哥穿小鞋。”

顾淮没说话，只是把护腕缠上，手指收紧。

“顾淮，你别冲动啊，”张弛拉住他，“裴哥说了，让你别管，他自己能处理。”

顾淮没理会他，径直往教务处方向走去。

他走到教务处门口，正准备推门进去，门却从里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