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死遁后渣攻们都来找我(203)
“...他出来的时候,被阉割了...”
顾辞愕然。
他没想到,原来所谓美国的文明与开放背后,竟然也隐藏着歧视与不公。
“他们甚至还用身体检查和心理测试来寻找...”
“当时秋筠在追我。”他抬起头,看向顾辞,眼眶通红,“为了避开检查和测试,我答应了她的追求...”
“对不起...我得向所有人证明...我是正常人。”
他崩溃的哭声在这寂静的清晨,划破了潮湿的雾气,刺的顾辞心口有些不适。
顾辞站在原地,藤箱的提手硌得他掌心发疼。
他唇微动,想要安慰顾云中,却不知从何说起。
雾气沾染了他的唇,他尝到了雾气的咸涩。
浓厚的雾气如同细密的雨,让人觉得憋闷。
顾辞轻轻地叹息。
得知真相的他在这一瞬间,说不上是释怀还是遗憾。
“没关系的,我理解。”他最终只说了这句话。
事到如今,好像除此之外,他也没有别的话能够安慰对方了。
顾云中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含着期待,期待接下来的话。
可顾辞却没再说下去了。
他眼中的期待,逐渐消散。
“顾辞,我...”
顾辞打断了他,轻叹,带着些许被命运玩弄后的无奈,“但如今,我们选的路,已经不一样了。”
顾辞微微颔首,拎着藤箱,从他身侧走过去。
“往后种种,各自珍重。”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雾里。
顾云中站在那里,雾气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
他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了掌心。
老宅距离城区不远,但在农村。
青砖黑瓦,三进的院子,年久失修,有些厢房已经漏了雨。
顾辞的简单收拾了间房间,便安顿了下来。
顾云中第二天来的时候,顾辞正挽着袖子在井边打水。
“我来吧。”顾云中走进院子,脸色很难看,他边走边弯起了袖子:“昨天休息的怎么样?还有没收拾的地方吗?”
“收拾过了。”顾辞避开了他的手,自己将水桶提上来,倒进一旁的瓦缸里,“还可以。”
顾云中看着他这副疏离的模样,胸口堵得慌。
他转头回到车上,从车里拎出两个大包袱,塞进顾辞怀里:“给你带了些东西。茶叶、点心,还有几条毯子。这边比城里冷,晚上别冻着。”
顾辞抱着包袱,道了声谢。
顾云中站在原地,手插在裤袋里,目光扫过这座破败的院子,最后落在顾辞脸上。
“顾辞,”他开口,声音低了几分,“你知道周自恒在哪儿吗?”
顾辞把包袱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听到顾云中的话后,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解开包袱,看到里面有一包英记楼的鸭尾酥。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胡椒味的咸香在口中散开。
“不知道。”他说。
顾云中盯着他看了半晌,叹了口气:“顾辞,现在风声紧,政府那边我还能说得上话。你要是知道他的下落,告诉我,我帮你周旋。”
顾辞又咬了一口鸭尾酥,摇了摇头。
“我真的不知道。”
院子里安静下来。
听得风声簌簌一片。
顾云中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到院门口,又停下来,背对着顾辞说:“我再去政府那边做做工作。你也别太担心,事情总有转圜的余地。”
说完,他没等顾辞回应,便离开了。
黑色轿车颠簸着驶离了土路,扬起一片尘土。
顾辞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捏着半块鸭尾酥,看着车子消失在路尽头。
五月的乡下,槐花开得正盛,一串串白色垂挂在枝头,香气浓得发腻。
隔了大约半个月,顾云中又来了。
这次他带的东西更多,除了茶叶点心和毯子,还添了一箱洋蜡烛。
顾辞正坐在院中槐树下看书,见他又来,叹了口气。
“你不用总跑,我这儿什么都有。”
顾云中没理他,把东西一样样搬进屋里。
“最近怎么样?”顾云中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顾辞“嗯”了一声。
顾云中点了点头,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才开口:“政府那边,我打听过了。”
顾辞翻过一页书,没抬头。
“周自恒临走前,给你留了一封信。”顾云中夹着烟,目光落在顾辞脸上,“你交出来,我替你递上去。政府说了,只要交出来,之前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顾辞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抬起眼,迅速地看了一眼顾云中。
“没有什么信。”他垂下眼睛,手指搓揉着书页,“他走的时候,只托人带了口信,让我保重。”
顾云中掐灭烟,往前探了探身子:“顾辞,你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