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死遁后渣攻们都来找我(26)
顾辞嗯了一声。
这一夜,顾辞在床上极尽配合。
时隔多年,君卓言竟恍惚有种重回登基之初的错觉,那是他们二人情谊最浓的时候。
情事结束后,君卓言同往常一般,埋首在顾辞颈间温存。
顾辞抬手抚了抚他的发顶,轻声笑道:“君卓言,你知道,我曾经爱过你吗?”
君卓言没想到他提到了曾经,不免浑身一僵,许久才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顾辞低笑一声,语气平静:“我从未想过,你我会走到今日这般境地。你身居帝位,对我所做的一切,我并非不能理解。可婉婉的事,我终究是无法释怀。”
“你总怨我眼里只装着婉婉他们母子,可你不知道,我这般,全是因为心中有愧。”
“是我毁了婉婉一生,所以我甘愿用我的一辈子,去赔她。”
“别咬了。”顾辞轻轻拍了拍君卓言,纵容地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小狗似的。”
君卓言抬头,眼眶红红的:“先生,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和顾婉争宠了。等我百年之后,我保证,只有咱们的煜儿会继承皇位。”
得了君卓言这句承诺,顾辞总算放下心来。
这是最后一夜,纠缠多年的爱恨嗔痴,到此刻都散作云烟。
于他而言,这虽然只是一个任务,可遇见的人却都是真实存在的。
从初入官场的锋芒毕露到如今,他早已从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进士,磨成了如今只求安稳苟活的寻常人。
春日夜间寒凉,顾辞蜷在君卓言怀中睡着了。
君卓言搂紧爱人,这一刻,他想,如果时间能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第二日,太阳东升,君卓言小心地松开了怀中的爱人。
顾辞知道他离开了。
他面无表情地起身沐浴。
他想,临走前,总要有一个干净的身子。
沐浴后,他让人搬了张躺椅放在了在那棵玉兰树下,玉兰素白花瓣落在他身上,顾辞坐在躺椅中,渐渐陷入了黑暗。
“宿主,您即将脱离本世界,现在倒计时三秒。”
“三。”
“二。”
“一。”
玉兰花下,温润清冷的男子不知何时没了呼吸。
君卓言下朝回来,便看见顾辞躺在玉兰树下,安安静静地睡着。
春日天气尚且寒凉,他脸色一沉,对着宫女呵斥道:“一群废物,竟不知给先生盖上毯子!”
他脱下披风,小心翼翼盖在顾辞身上,伸手碰了碰他的手,只触到一片冰冷。
君卓言心头一惊,又慌忙去摸他的额头,温度竟与手心一般寒凉。
他立刻将顾辞抱起,莫名觉得人比往常沉了许多,他急声大喊:“快去宣太医!”
可心里,已是止不住的慌乱与不安。
顾婉是第二日才知道顾辞没了的消息。
今上罢朝,君煜回来同她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人死了,没想到父皇竟然为了他罢朝。”
顾婉一时没反应过来,问了一句:“谁?”
君煜看了顾婉一眼,抿唇没说话。
顾婉突然懂了,她心头一慌,忙抓住君煜追问:“是你舅父吗?”
君煜点了点头。
顾婉眼泪突然落了下来。
怎么会是哥哥呢?
顾婉不敢置信,她胸口的窒息感涌上,顾婉忙用帕子遮面,哽咽低泣。
君煜不解,看向顾婉:“母妃,为了这么一个人,有什么值得哭的吗?”
“我舅父早已殉于任上,昨日死的那人,不过是父皇的一个男宠罢了!也值得您这般落泪?!”
顾婉不敢置信这话竟然是从君煜口中说出,她颤着手指向君煜,扬手便甩了他一巴掌。
君煜心有不甘,抬眼望向顾婉:“母妃何必动怒?此事您当真不知吗?纵然父皇将他藏于深宫,这宫里上下,又何曾有过真正的秘密!”
顾婉突然回过神,厉声逼问:“是谁告诉你的?!你是不是去见过你舅父了!”
所作之事被当场点破,君煜目光躲闪。
顾婉瞬间浑身冰凉,她上前抓住君煜,颤声问道:“是不是你去找他了?是不是你,把他逼死的!”
君煜抿着唇,半响才道:“那根本不是舅父!我舅父是二十二岁写下《治水沉疴论》的工部尚书!那宫里住的不过是一个以色侍君的男宠!他怎么可能是我的舅父!”
“父皇修缮陵寝,神道前两尊神兽,皆为雄性!如果他真的陪同父皇一同葬入,世人会如何评价父皇!如何评价殉职的舅父!又会如何评价...我...”
说到最后,君煜没了底气。
顾婉突觉喉间泛起血腥之气,她不敢相信,最疼她的哥哥,竟然是被自己的儿子逼死的。
而她的儿子,明明是哥哥一手教导的,到了最后却如同他父皇一般自私阴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