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死遁后渣攻们都来找我(6)
君卓言手中画笔微滞,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语气平静道:“日后再议吧,先让他留下。这段时间,他若出了东宫,怕是连命都保不住。”
“到时候,别说天下寒门学子,便是太子党的人,也会觉得本宫无能,护不住身边的人。”
“免得平白寒了人心。”
关月舒闻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方才不过是出言试探,只怕太子借着顾辞博得名声之后,便将这枚棋子弃掉。
他与顾辞都不过是贵人手中的一枚棋子。
同为棋子,关月舒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关月舒告退之后,君卓言也收笔成画。
他看着画中面容清冷的青年,一时间出了神。
顾辞留居东宫,将近一年。
在东宫的那段时间,他与君卓言,像是蒙着一层窗纸,将那点暧昧拉扯至极致。
永初十五年,腊月。京师。.
这夜凌晨,顾辞睡梦中突然听到宫外传来兵刃相撞的金铁之声。
他想起近日宫中传言今上龙体欠安,此刻不免心底一沉。
顾辞刚踏出东宫,便撞见宫人内侍奔逃。
慌乱之下,他急切地想要去找君卓言。
他小心避过叛军,暗中前往今上寝宫。
行至半途,突然身后有人唤他:“顾大人!”
顾辞回头,见来人是国舅爷,此刻他悬着的心这才稍稍落地。
国舅告知,江家父子已挟十七皇子起兵,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发难。
所幸太子早有防备,此番不过是请君入瓮之局。
顾辞心下大安。
他连忙随国舅赶往圣上寝宫,见到了君卓言。
此刻龙驭上宾,大行皇帝已然崩逝。
君卓言抬眼望见顾辞,原本阴鸷的面容上,竟掠过一丝笑意:“顾先生来了。”
他脸颊还沾着溅上的血渍,一副刚经历过厮杀的模样。
这般笑意配着他如玉容颜,反倒像自九幽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妖异又可怖。
那时的顾辞并未觉得不适,眼中只有心疼。
他甚至不知那剑上染得还有大行皇帝的血。
冬日寒凉,顾辞出来着急穿的又少,君卓言解下身上的紫貂披风披到了顾辞身上。
顾辞退了一步,推拒道:“殿下,不合礼法。”
君卓言轻笑,“如今,本宫便是礼法。”
天逐渐亮了,宫内叛军也已被处理掉。
外城的大臣们也接到了信,进入皇城。
他前往内室更换孝服,行至门前他突然回头,看向顾辞,开口道:“顾先生,随本宫进来。”
顾辞不敢推辞,起身紧随其后入了内室。
伺候着君卓言更衣后,他上前一步抱住顾辞,将脸埋在他颈侧轻蹭,带着些许兴奋问道:“本想将先生藏于东宫,保护先生,没想到先生却来寻本宫。”
“先生是在担心本宫吗?”
他们一直未曾有这般主动的亲昵,此刻顾辞顿觉全身紧绷。
晨曦初露,一缕天光自窗纸破洞而入,洒在地上。
第3章 老师:死心
君卓言温热的呼吸拂在顾辞颈间,他喉间微动,含含糊糊的嗯了一声。
听到对方的回应,君卓言语气中带着几分黏腻的眷恋,笑道,“本宫很欢喜,能够和先生心意相通。”
顾辞尚未开口,门外国舅便轻叩门板,恭敬道:“殿下,群臣都在殿外候着了。”
君卓言侧头看向顾辞,轻笑一声:“等本宫忙罢,先生会给本宫一份惊喜吗?”
不待顾辞回答,他便松开了对方。只一瞬,君卓言的神色骤然变得哀戚,殿门应声而开,他抬步便向外走去。
顾辞看着他渐渐离开的背影,低头轻笑。
会的。
自此,大启元年,肇始。
新帝登基第二日,江家父子一党便遭清算。
君卓言命人于早朝之上,当众宣读一年前顾辞挥笔写下的那篇《治水沉疴论》。
顾辞立于殿下,眼底渐生潮意。
原来,这就是老师曾说的契机。
自写下这篇《治水沉疴论》后,他承受了许多磨难。
被误解,被孤立,甚至被威胁。
而今,却是君卓言还了他一身清白。
江家父子倒台,府内抄没的金银财帛堆积如山,竟比国库还要充盈。
早朝散罢,顾辞前往御书房回话。
如今君卓言登基,他心底却涌上一阵怅然。
他的任务也即将结束了,在这封建王朝里,他度过了五载光阴。
得遇爱人,幸逢良师,也成就了一番事业。
如今即将离去,顾辞心中难言酸涩与不舍。
他被留在殿中,直至夜色深沉。
伺候的宫人不知何时退去,偌大宫殿只剩二人。
暧昧情愫在空气中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