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死遁后渣攻们都来找我(9)
他虽是个蠢货,却也有可用之处。
这句话在他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他想起君卓言曾经说,“先生是我的挚爱”时的神情,那样虔诚,那样认真。
他想起那些缠绵的夜晚,那人埋在他颈间,含糊地喊他“先生”,像只讨要宠爱的小兽。
原来竟都是假的。
不,也许不全是假的。
至少那些算计是真的,那些权衡是真的,那句“蠢货”,也是真的。
顾辞觉得可笑。
他笑自己的真心,他笑自己的自以为是。
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马车停在家门口时,他神色竭力维持住了平静,只有一双眼睛红得厉害。
顾婉从后面那辆车上下来,看见他的模样,脸色顿时变了:“哥,你怎么了?”
“没事,风吹的。”顾辞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疾步回了房间,关上了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那一夜,他房间的烛火亮了一整晚。
顾辞坐在书桌前,他再一次试着呼唤系统。
还是没有回应。
他突然想起绑定那日,系统说过的话:“主线任务没完成前,宿主将无法返回原世界。”
所以他是真的被困在这里了。
困在这个以人为棋,皇权至上的世界里。
困在一个从始至终,都只是棋子的命运里。
窗外天色渐明,顾辞终于动了。
他慢慢起身,推开了房门。
顾母已经在院子里张罗着早饭,看见他便笑着招呼:“儿,快来,特意去给你买的油茶。”
顾辞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他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昨夜开始,他心底有什么东西,好像碎了,大抵再也拼不回来了。
第4章 老师:相亲
那日顾辞悄悄离开后,君卓言陪着关向灵闲叙了几句,尝了一口她亲手做的茶点。
关月舒见二人相聊甚欢,便借口自己有客要招待,给二人腾出了独处的空间。
幼年青梅竹马的情谊,于君卓言而言,与身边寻常宫女内侍的情分并无一二。
但他依旧耐着性子哄着关向灵,一面诉说着对她的心意,一面又感慨自己登基之后的诸多难处。
此次来关府,他是想从关向灵这里入手,哄她主动放弃后位之念。
不过三言两语,他便把人哄得眼眶红了又笑了。
君卓言知道此事已尘埃落定,便不愿再耗费功夫,借口起身回宫。
待乘于马车内,他脸上那副温润含情的神色瞬间消散,只余一片冷淡。
顾辞一连告假数日。
君卓言几日不见他,心情说不上的烦躁,便命内侍传顾辞入宫。
顾辞换上官服,神色恹恹地随内侍入宫觐见。
御书房中,君卓言早已遣退左右,顾辞刚进门,殿门一闭,他便按捺不住,上前抱住人就往榻上带。
顾辞入宫前便已隐隐料到,君卓言召他入宫,多半是为了这事。
前几日君卓言与关月舒的对话还在他脑中清晰如昨,顾辞宛若自虐一般日日回想。
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爱人,从未爱过自己。
此次他入宫,决意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彻底死心的机会。
顾辞退后一步,避开了君卓言的触碰。
他看着君卓言,轻声问道:“君卓言,我们如今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君卓言一顿,目光落在他脸上,才发觉顾辞眼尾泛红,像是快要哭了。“怎么了,先生?”他本唤顾辞前来是为了消解烦躁,可对方一到,反倒将刚好转的心情尽数败坏。
一丝愠怒在君卓言眼底稍纵即逝。
压下满心爱慕,顾辞捕捉到了他这丝细微的情绪变化。
“是不是...你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该如何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顾辞强压着喉间窒息般的酸涩,自嘲的说道。
“当然不是。”君卓言连忙哄着,“我早说过,只要先生肯留在我身边,什么我都依你。”
“好啊。”顾辞望着他这副看似深情无辜的模样,他眼尾泛红,嘲弄的说道,“那便为我设一专属官位,以此彰显你的恩宠,如何?”
君卓言脸色一变,他后退一步,转身慢步走向书案。
顾辞猜测,他应该是在考虑要如何拒绝自己,又能将他哄住。
果然,君卓言坐下后垂眸,故作为难道:“先生也知我刚登基根基不稳,现下权臣世家处处钳制,诸多事宜确有阻碍,可先生所言,恰与我心意相通。希望如今还望先生体谅,再等我几年。”
又是几年。
如若未曾听见君卓言与关舒月的交谈,顾辞大抵还会对这番话信以为真。
可事到如今,他再清楚不过,这不过是君卓言的推脱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