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爹系攻总以为我很乖(124)+番外
谢燃想好了,如果他不还,自己就拆穿他的伪装!
告诉狗仔们,他是兴明娱乐老总的儿子,根本不是什么靠自己一路爬上来的草根!
他要断了他的成名路!
突然,一脚急刹,路边滑出长长一道痕迹。
谢燃手持车把,单脚支地,在微暗的天色下看见个人影。
那人站在他家门口,上身穿着件深色风衣。
衣角被盛夏的晚风缓缓吹动。
这座城市在南方,四季温差极大,冬能冷死人,夏能热死人,连谢燃这种吃惯了苦头的,夏日里都热的恨不得脱光了去上学。
而这人,居然穿着风衣长裤,明显不像这个季节的。
夜色悄然,周围只有风声。
谢燃住的是老小区的筒子楼,离城中心远,交通不方便。
周围邻居都搬的差不多了,没搬的只有几对老夫妻,这两年里几乎没有见过什么年轻人。
回来探亲的?
谢燃有些不确定,踩上自行车往家门口骑去,正要开口,对方似乎听见了动静,转过身来。
刹那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自行车再次急刹。
这一次刹得更猛,更急,更迅速。
地面拖出长长一道痕迹,尽头是仿佛连脚下自行车都跟着一起僵住的谢燃,他握着车把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素来清冷的眼眸睁大。
他的眼前什么也看不见,耳边什么也听不见。
只剩下视线尽头的那个男人。
风还在吹,街道两边的樟树叶子不停飘落。
砸地上,被风吹走,发出细微的、抗拒的沙沙声。
忽然,地上那道影子动了,开始向着另一道影子靠近。
在即将触碰到的刹那,自行车被拖拽着车头,狠狠地、迅速地划拉过地面。
地上的叶子被车轮碾过,碾得稀碎。
风在耳边狂叫嘶吼,既没压过胸膛里震耳欲聋的心跳,也没盖住身后颤抖的呼唤——
“谢燃!”
那人在叫他。
谢燃却没停,脚下踩的飞快,越来越快。
两个轮子几乎冒烟,别说回头,他恨不得自己现在骑的是火箭。
脑海里根本没有任何念头,没有什么‘他还敢来’、‘他为什么来’、‘他是不是来找我’……什么也没有。
关于这个人的一切想法都没有。
只有跑,只有恍如见鬼的夺命而逃。
“砰!”
谢燃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也不觉得疼,只觉得四肢绵软无力,双手发颤。
摔了好几下才重新爬起来。
也不敢回头看对方追上来没有,直接自行车都不要了,爬起来就是跑。
终于,他赢了,占据工具体力及地理优势的他成功甩开了沈聿为,并聪明地换了条道跑回家门口,动作迅速却十指颤抖地摸出钥匙,插进钥匙孔,急切又慌乱开始开门。
咔哒。
门开了。
谢燃一把握住门把手,正要推门进去——
沈聿为从身后狠狠抱住了他。
力道之大,几乎将谢燃撞飞到门上。
如果他没有被沈聿为抱住,用力箍着,按照那个力道。
他想,自己现在一定严丝合缝地贴在门上。
心跳很重,很乱,很慌。
像是一下子长了两颗心,一颗在胸前,一颗在背后。
同时重重砸下。
砸得人好疼。
好疼。
“谢燃。”沈聿为的声音响在耳边,带着汹涌的热气,却是压抑到极致的平静,问他,“跑什么?”
“……放开。”
他死死咬着唇,说:“沈聿为,你放开。”
————
PS:
沈聿为:不放,有种你打死我。
谢燃还是很乖的,他对沈聿为蛮有敬畏心,并不会打他。
这要换了时铭已经一巴掌过去了。
换了宁言更是一刀子。
第87章 你抛弃我
沈聿为抱得更紧了。
压抑的气声带着几分沙哑,粗粝得像是从喉管里硬生生挤出来的字句,每一个字里都呛着血,问谢燃:“……看见我,你跑什么?”
越说,手上的力道就越大,抱得就越紧。
仿佛生怕他跑了一样。
谢燃一只手还握着门把手,另一只手撑着墙,两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
眼眶发烫,呼吸急促。
在黑夜里一下下用力喘着,像溺水之后刚被打捞上岸的人,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自己一下子窒息而亡。
跑什么?
他失神地问自己,不跑还能干什么?
像一条狗一样扑进他怀里吗?
有骨气的狗被主人丢了,都能横跨上千公里只为咬主人一口,沈聿为凭什么觉得自己跑都有错了?
他究竟在委屈什么?
在难过什么?
质问什么?
谢燃越想越觉得愤怒,转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一下子将身后抱着他的沈聿为给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