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爹系攻总以为我很乖(161)+番外
没有回应。
但不重要了,他语气温柔,像是这段时间从未经历过难眠之夜反复惊醒的煎熬,没在他房门前驻足停留多次多次来回折返。
他说:“带什么花都可以吗?”
谢燃没有回应。
只是很轻地,在门上敲了两下。
几天后,沈聿为从外面回来,给他带了一束还沾着露珠的最新鲜的白玫瑰。
让玲玲给他送进去。
然后他重新返回学校,将近一个月没有再回来,只每天固定打电话,问玲玲关于谢燃的状态。
问他今天吃了多少饭,有没有活动,白天都做了什么,晚上睡眠质量如何,惊醒的次数还多吗,还会哭吗……
玲玲说都很好,越来越好了。
她拿着手机,轻声告诉沈聿为:“哥他很喜欢你送回来的花,每天会坐在那儿看好久,还会给花换水,不过今天早上的时候,哥去摸花的时候,好几朵花的花瓣突然就掉了,哥看起来有点难过。”
第二天,新的玫瑰又送了回来,刺已经被全部剔掉。
玲玲将花拿进房间给谢燃,看着他耐心地打量花束,找到最好的角度,把花一枝枝插进瓶子里,还低头轻轻嗅了嗅。
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不知道第多少天,谢燃终于开始走出房间。
那是一个有太阳的清晨,沈父拿着报纸在一楼露天阳台上看,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谢燃穿着睡衣从楼上慢慢走下来,走到他身边,停下。
沈父看见他,愣了下,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眼镜,温柔地问他:“燃燃起床了?是不是饿了?”
声音温和,自然亲切,仿佛这段时间谢燃从没有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过。
谢燃喊他:“爸爸。”
沈父这回愣得更久,都忘了应。
谢燃问他:“沈聿为回来了吗?”
沈聿为带着他导师的团队去了国外,由于之前全科挂零打架退学等等出格行为,他现在想要正常返回学校读书,要么重返高中,再通过明年的高考,要么就是按照他导师给他指的路径,去拿奖,去他擅长的领域做出成就。
导师说他有办法捞他回来。
一去两个月,沈聿为此时还在大洋彼岸跟着教授研究一个新的项目。
那是个上了年纪的白人教授,对他在物理与数学方面的天赋与严谨的性格都很喜欢,希望他能够留下来,自己能够推荐他进入顶尖学府学习,还能保他留校工作,甚至承诺将来带他进入研究院。
沈聿为正要拒绝,手机响了,他说了句抱歉,接起电话出了办公室。
“喂?”
“……沈聿为。”
沈聿为手机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双眼微微失神,盯着对面来往的学生,看着远处落下的夕阳。
在大脑空白了好几秒后,才意识到这不是梦。
“沈聿为。”谢燃在轻声喊他,说话声很小,“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我回去吗?”
“嗯。”
“明天。”沈聿为说,“我会坐最早的那班飞机回来。”
挂断电话后,沈聿为立即返回办公室,向那位白人教授请了假,说自己有急事要回国一趟。
教授抬抬眼镜,眼底折射出一道精光,小老头很快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问他:“女朋友打电话来了?”
“……”饶是严肃冷淡如沈聿为,也不由垂眸避开视线,故作淡定,“没有,还不是。”
又道:“不是女朋友。”
教授却一副看透的模样,笑道:“去吧,年轻人就应该多谈谈恋爱。”
最早的航班还是不够早,沈聿为联系了朋友,准备乘坐私人飞机返回国内。
当晚,在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寓时,导师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听威尔说,你要请假回国?”
威尔是这段时间带着他的白人教授。
沈聿为并打算瞒他,承认道:“对,我要回国。”
导师沉默了十秒钟,随后用匪夷所思的语气问他:“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聿为,你这几年是撞鬼了?怎么每每到了关键时候,你就给我掉链子,之前明明大好前途摆在你面前,本硕博连读再出国深造,回来你要进国内最顶尖的研究院都轻而易举,我给你铺了这么好一条路,结果你给我说退学就退学?不让你退你就给我挂全科?”
“现在你要回来,你老师我也是豁出老脸了到处给你找人脉找资源,帮你想各种办法牵线,就为了让学校给你开先河,你真以为被退学两年要回来继续读书很容易吗?”
“你这个项目做的好好的,以你的能力做出成绩那是分分钟的事,这个节骨眼你告诉我你要请假回国??”
沈聿为打断他:“威尔先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