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爹系攻总以为我很乖(4)+番外
“谢哥宁可随便找个地方把骨灰扬了,也不稀罕你们来领他的遗体处理他的后事!!”
“……”
“……”
还好吧,谢燃心说,死那么多天早想通了。
其实谁来处理怎么处理都没关系,反正也活不过来了。
就是挺不好意思的,让人家好好的房子成凶宅了,他银行卡里攒下来的钱也不知道该怎么赔给她。
一片安静中,忽然,房门被敲响了。
所有人转头。
谢燃站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他下意识转身。
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正值冬季,干燥寒冷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谢燃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风,他下意识抬头,分明离地一尺,却直直撞上一张冷若冰霜的脸。
眉眼端正,刀削斧刻,长身玉立的矜贵气质却浸透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严肃漠然,连落在眉梢的雪子都似乎比平常冷上几分,眼下是一抹淡淡的乌青,明显刚经过了长途跋涉。
谢燃怔了下,是沈聿为。
他居然回国了。
一人一魂,隔着虚空对视。
倘若谢燃此刻还是活人,他猜这个男人一定会垂眸,并在看清险些撞他脸上的自己时皱眉,再露出厌嫌的表情,斥一句:“轻浮。”
……妈的。
沈聿为这王八蛋。
第3章 讨厌的人
沈聿为王八蛋,沈聿为伪君子,沈聿为大傻叉,沈聿为丧心病狂,沈聿为不是东西,沈聿为生儿子没屁眼……
别人的少年心事是春心萌动。
谢燃的少年心事全是沈聿为。
整个初高中,他在日记本上写满了对沈聿为的咒骂。
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日记本被沈寻翻出来,献宝似的送到沈聿为房间,再由沈聿为一页页翻开。
最后面无表情丢回跪在祠堂前的谢燃面前。
谢燃早不记得在日记本上面骂过对方哪些话了,但他清楚自己的德行,定然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他也深知自己确实如沈寻骂他的那样——
“一个山窝窝里爬出来的野孩子!有妈生没妈养,有爸生没爸教!他素质能好到哪儿去?”
确实没素质,所以骂的那些污言秽语,足够令沈聿为这种从小就被A市上流圈层大夸特夸的精英人士大开眼界。
然后让他祠堂罚跪。
整个沈家没人敢拦。
沈寻跟个鹌鹑似的跪在旁边瑟瑟发抖,沈家父母想劝两句,也都在看见沈聿为冰冷严厉的眼神时默然打住。
最后,眼睁睁看他被沈聿为家法伺候。
“知错吗?”
谢燃咬着牙点头。
“还犯吗?”
谢燃咬着牙摇头。
“起来。”
谢燃穿好裤子,在保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了房间。
当晚,谢燃趴在床上,红着眼,在手机备忘录里恶狠狠骂了沈聿为上百遍。
只敢在备忘录里骂,因为他恨沈聿为,却更怕沈聿为。
怕得要死。
不止是他,整个沈家就没有不怕沈聿为的,连沈聿为的父母都怕这个从小就过分成熟稳重又颇有能耐的儿子。
尤其在沈聿为成年后,他们甚至动过搬出老宅的念头,据家里管家跟保姆说,先生太太觉得跟大少爷一个屋檐下实在太窒息太吓人了。
他们准备带着沈寻一起搬出去住。
谢燃知道后,气的在卧室里疯狂咬枕头。
太偏心了,凭什么只带沈寻出去住?
凭什么要他遭受沈聿为的折磨?
就因为自己不是他们亲生的吗?
太歹毒了!
终究是没搬出去,因为沈聿为不让。
后来他去京城读书工作,才总算是逃离对方的魔爪重获新生与自由。
如今多年未见,再见已是生死相隔。
谢燃却生出一种从没有过的庆幸——
还好自己死了,再也不用面对沈聿为那青天白日能吓死鬼的眼神了。
“哥……哥?!哥你、你回国了?你什么时、时候回来的?”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沈寻,也就只有在看见沈聿为的时候会吓破狗胆了。
声带连着身体一块儿哆嗦。
沈聿为还是那副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八块钱的冰山模样,看了眼沈寻,目光便转向了对面的季严明。
季严明同样冷冰冰看着他,比方才看沈寻时的目光,要冷峻恶意的多。
季严明显然见过他,或者听过他,沉声:“沈聿为?”
“是我。”
季严明读书时候成绩优秀,混娱乐圈出道即火,是妥妥的天之骄子,他有傲气的资本所以谢燃才能眼巴巴舔他那么多年忍他那么多年。
不过他那些成就与优秀在面对沈聿为的时候,就显得小儿科了。
因为沈聿为是实实在在的罕见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