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孤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怕师兄对他只是对师弟的疼爱，把他当小孩子，对他也只是对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的宠爱与纵容。

他怕自己真的对师兄做了什么，师兄会生气，会不再理他。

可让他什么都不做，他更不安。

他很怕师兄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变成昨天那样。

会想起那个令他痛苦的阿玄，会不再亲近他，不再要他了。

至于顾绥渊说的，阿玄就是他，谢孤玄心里深处是不信的。

他只是强迫自己相信罢了。

他自认为，从来没做过任何让师兄痛苦恐慌害怕的事，所以让师兄那么痛苦的人，不可能是他。

但师兄不愿意告诉他，他就不问。

师兄说阿玄是他，那他就信。

他不忍心揭开师兄的伤疤，也是想给自己多一些幻想。

或许呢，万一呢，要是那个阿玄真的是他呢，他可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所以才让师兄那么痛苦。

尽管这种可能微乎其微，但他还是愿意让自己相信这种可能。

就在他不断做着思想斗争的时候，顾绥渊的饭菜做好了。

“小师弟，还没洗好吗？饭菜好了哦，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全鱼宴，再不快点，菜可就要凉了。”

听见顾绥渊的声音，谢孤玄的思绪立马被打断了。

他撩起已经凉了的水，泼在脸上，强迫自己冷静。

扬声回道。

“知道了师兄，这就来。”

起身快速换上新的里衣，这才发现，他刚刚稀里糊涂的，竟然拿成了师兄的里衣。

一想到这是师兄的里衣，上面还有师兄的味道，谢孤玄的脸颊就红了。

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忍着羞涩换上了师兄的里衣。

洁白的里衣穿在身上，被水打湿，半透不透的，看上去格外旖旎。

谢孤玄故意不给自己用清洁术，就这么穿着一身里衣，打开了浴室的门。

顾绥渊一抬头，看见的就是这副差点让他喷鼻血的画面。

“咳，小师弟，你这，夜里天气凉，怎的不擦干就出来了。”

顾绥渊心中默念静心咒，强压下蠢蠢欲动想要起立的趋势，生怕吓到自家宝贝老婆。

装作无所发生的样子，撇开视线，不去看那引他不当人的美景。

谢孤玄见他看都不看自己，失落的垂下脑袋，紧抿唇瓣，眼眶止不住的开始泛红。

他心中想着，师兄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为什么连看都不肯看他一眼。

是他不好看吗？

还是说，师兄不喜欢男的？

难道，他对师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谢孤玄随手给自己使了个清洁术，压下心里的委屈，若无其事般说道。

“那个，刚刚太着急了，忘了，我已经金丹圆满了，早就不怕冷了，师兄不用担心。”

顾绥渊这会满脑子都是不能播的东西，根本没听出谢孤玄有什么不对的。

听他这么说，也只是尴尬的应了一声，就招呼他过来吃饭了。

此时的顾绥渊，看到老婆居然穿的是自己的里衣，彻底压不住抬头的趋势。

为了不在老婆面前出丑，吓到他，只能匆匆干了杯子里的桃花酿，留下一句。

“我先去泡澡了，你慢慢吃，一会我收拾。”

就闪身消失了。

看着他消失，谢孤玄情绪更低落了。

就连他最喜欢的全鱼宴，都觉得咽不下去了。

他揪着里衣的带子，不断的在指尖缠绕，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全是话本子里内容。

他想，是不是只要成了师兄的人，师兄就不会不要他了？

不行！

师兄教过他，要想别人爱你，那你就要先学会爱自己。

他不能这么做，师兄肯定会生气的。

师兄说过，不论发生什么，他都要学会自爱，永远不能糟践自己。

他不想惹师兄生气，更不想成为师兄口中，不自爱的人，不想让师兄瞧不起。

可是他又想。

师兄对他这么好，这么宠他，要是他真的成了师兄的人，师兄肯定不舍得责备他吧。

谢孤玄太珍视顾绥渊了，导致他根本没有勇气去和他表明心意，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做错什么，就会失去这个对他最好的人。

他只能一个人胡思乱想，东拼西凑的去寻找解决办法。

顾绥渊这两天，也有些心绪纷乱，满脑子都过去的记忆。

又不想谢孤玄看出来担心，一直都有点心不在焉，时常走神。

这也就导致他没能及时察觉到谢孤玄心里的变化。

再加上谢孤玄隐藏的太好，他从来没想过，谢孤玄会有事瞒着他，自然也就没有多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