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男主影卫后,剧情怎么崩了(150)+番外
安平昏迷的第七个月,京城的流言渐渐平息了,但话本子还在卖,关于摄政王断袖之癖的说法也没有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
人们不再当着面议论,但私下里还是会提起,用一种暧昧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几分理解,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毕竟,一个人能为了另一个人做到这个地步,不管你如何看待这份感情,都很难不被打动。
朝堂上的言官们后来也不再上折子弹劾了,不是因为他们认可了,而是因为萧烬尘的战绩摆在那里。
他摄政以来,朝纲肃清,边境安定,百姓安居乐业。
一个能把国家治理得这么好的摄政王,就算有断袖之癖,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更何况,那个侍卫还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对着一个生死未卜的人说什么有伤风化,未免太不近人情。
安平昏迷的第九个月,白前在一次例行诊脉后,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萧烬尘问他怎么了,白前犹豫了一下,说:“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萧烬尘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脉象平稳,气血充盈,五脏六腑运转正常,肌肉也没有萎缩得太厉害,因为王爷每天都让人给他按摩。从身体的角度来说,他随时都可以醒过来。”
白前的声音很低,“但他就是不醒。”
萧烬尘沉默了很久。
“那是什么原因?”他问。
白前摇了摇头,“我不知,从医理上说,找不到任何他不醒的理由。但如果非要找一个解释的话......”
他抬起头,看着萧烬尘。
“有些病人昏迷太久,不是因为身体的问题,而是因为意识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可能是他经历了太多,身心俱疲,不想醒过来;可能是他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事情,找不到出来的路;也可能是......”
白前顿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萧烬尘接话:“也可能他不想见本王。”
白前猛地抬头,“王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萧烬尘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萧烬尘坐在安平床边,一个人待了很久。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握着安平的手,而是坐在稍远的地方,看着安平的脸。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冷厉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很安静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像是要把安平的样子再看一遍,又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回答。
安平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着,像是下一刻就会睁开。
但那一刻始终没有来。
安平昏迷的第十一个月,京城下了这年的第一场雪。
雪很大,一夜之间,整座城都白了。
萧烬尘站在偏殿的窗前,看着院子里纷纷扬扬的雪花,忽然想起去年冬天的事。
去年这个时候,安平还活着,还会在他饮茶如水时关心他的身体,还跟在他身边。
他转身走回床边,安平还是老样子,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缓,面色比昏迷初期好了很多,甚至隐隐有了一丝血色。
他看起来真的只是睡着了,随时都会醒过来,睁开眼睛,说一句“主子,属下睡了多久”。
萧烬尘在床边坐下,把安平的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安平的手不像刚回来时那么凉了,有了一点温度,但还是比他自己的手凉一些。
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安平昏迷快满一年的时候,白前最后一次来诊脉。
他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每次都带着希望来了。
不是放弃了,而是接受了。
他接受了安平可能永远都不会醒这件事,就像萧烬尘一样,他们都没有放弃,但他们都已经学会了和这个事实共存。
白前诊完脉,在脉案上写了几行字,合上本子,看着萧烬尘。
萧烬尘正在给安平擦手,动作很轻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从指根到指尖,每一个关节都不放过。
“王爷,”白前说,
“我师傅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萧烬尘没有抬头。
白前说:“师傅说,有些病,不是药石能医的。能医的只有时间,和执念。”
萧烬尘擦完了安平的一只手,放下帕子,换另一只。
白前看着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行了礼退了出去。
寝殿的门在身后关上,白前站在廊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很快消散了。
他看着那片白雾消失在风里,忽然觉得,这世间的事,大概也是这样,你以为抓住了什么,其实什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