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任务没让你谈恋爱(182)
“至于吗?”
南宫阙猛地转过头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怎么不至于!”
江临兮坐在简知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水囊,喝了一口,又拧上盖子,偏头看着南宫阙,嘴角带着一丝笑,语气慢悠悠的:
“阙子,你变了,你现在完全就是围绕着云随转。”
南宫阙的下巴抬得更高了,嘴角往下撇了撇,理直气壮地顶了回去:
“你喜欢一个人围绕着那个人转不是应该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从江临兮脸上移到简知脸上,又从简知脸上移回江临兮脸上,嘴角翘了一下:
“如果你不喜欢落千山的话,那你为什么要下来?”
江临兮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的目光从南宫阙脸上移到地板上的行李上,又从行李上移到窗帘上,又从窗帘上移回自己手里的水囊上:
“……那你们也不下来了。”
简知从车厢壁上直起身,伸手在江临兮肩膀上拍了一下,手指朝南宫阙的方向点了点:
“我是被他拉的。”
南宫阙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嘴角往下撇了撇:
“我俩是赠品。”
简知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干脆利落:
“滚。”
南宫阙没滚,反而坐得更直了。
他看着简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像第一次见他一样,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开了口,语速不快不慢: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有点病。”
简知刚想骂人。
南宫阙摆了摆手,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接着说道:
“但我又觉得你挺聪明的,不过……你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开智啊?你是完全不往那方面想的吗?”
简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无辜:
“我?”
南宫阙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长:
“算了,你就继续想吧。”
简知的眉头拧了起来,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里带着不服气:
“说话为什么不说清楚啊?”
南宫阙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扔下一句:
“火烧木头,木头会成灰的。”
说完就把脸转向了窗外。
窗外是大片的田野,稻子已经收了,只剩下齐短短的稻茬,一排一排地延伸到天边。
南宫阙看了一会儿窗外,又把脸转回来,目光在简知和江临兮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动了一下,眉毛挑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又挑了一下。
他开始思考自己结婚的时候到底要不要邀请这两个人?
算了……
说不定自己结婚的时候两个人还搁那思考呢。
果然自己才是最聪明的那个。
另一辆马车上又是另一番场景。
那叫一个和睦。
殷长思靠在车厢壁上,披风平整地铺在身侧,手里没拿折扇,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比在医馆时放松了许多。
云随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撑在身侧,腿够不到地板,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殷长思偏头看着云随,嘴角带着一点笑:
“云随,你是怎么遇到南宫阙的?”
云随歪了歪头,想了想:
“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好像睡了一觉,醒来浑身都痛,然后有个人蹲在我旁边,问我死了没有?”
落千山正靠在另一侧闭目养神,听到这句话,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人能说出的话吗?”
云随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地替南宫阙辩解了一句:
“老宫他是人。”
殷长思笑了一下,他看着云随,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估摸他的年纪,然后开口问道:
“说真的,你到底多大了?十五、六岁?”
云随摇了摇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拍了拍:
“我有381岁了。”
落千山刚准备眯一会儿,身体已经往下滑了半寸,眼皮都合上了,突然就听到了这一句,整个人猛地坐直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变了调:
“啊?”
云随看着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报数:
“381岁。”
落千山的嘴巴张着,看了看云随那张十五六岁的脸,又看了看殷长思,又转回来看云随,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是个……”
云随接过话头,声音清清脆脆的,像是在说自己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我是鲛人,我这个年纪在我们族里还是个小孩呢?”
殷长思的眉毛动了一下,右眼角那颗泪痣跟着往上挑了挑,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和好奇:
“眼泪变珍珠的那个?”
云随点了点头,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