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像是一块没化开的冰终于被人含在嘴里慢慢捂化了：

“那柳……”

殷长思退开了一点，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但还是握着简知的手，没有松开。

“这事得好好解释一下了，她喜欢的压根就不是我，是张桓台。”

简知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了。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殷长思的脸。

“哈？”

34在简知脑子里也炸了：

“啥？美女喜欢老头？”

殷长思嘴角翘了一下，他的声音不大，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他早就知道了但一直没机会说的八卦：

“很早之前和魔族大战的时候，死老头勾搭上的，当时他戴着面具，说自己是合欢宗宗主，大战结束后，也不负责。”

简知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他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把张桓台那张老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把柳如是那张脸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柳如是？”

殷长思看着他，右眼角那颗泪痣跟着眼尾的弧度微微向上挑了一点，语气无奈：

“五年保密期啊，不然他就让推我上去当掌门。”

简知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所以三天后是他俩要结婚？”

殷长思点了点头，嘴角翘了一下：

“嗯，我回来之后告诉柳如是的，保密期过了。”

简知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是眼瞎吗？”

殷长思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简知的鼻尖，手指在简知的鼻梁上蹭了一下。

“老头那是为了维持作为掌门的尊严，才一直那么老的，其实长得不差，但比我差。”

简知：“你又自恋。”

殷长思看着他，语气笃定：

“我就自恋怎么了？不然你看上我什么？”

简知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耳朵又红了。

“我眼瞎。”

第174章 我爱你

殷长思顿了顿，双手伸过来，捧住了简知的脸。

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掌心贴着简知的两颊，把简知的脸固定在一个角度，让对方无处可躲。

“那你现在好好看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简知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和殷长思面对面，视线平齐。

烛火在身后跳动着，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暖黄色的光边，落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落在他那双微微上挑的杏仁眼上。

他的睫毛不算长，但很密，烛光在睫毛尖上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他的鼻梁挺直，从眉心一路滑下来，线条干净。

他的嘴唇薄薄的，此刻抿着，下唇比上唇厚一点，在烛光里泛着一层润泽的光。

简知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殷长思……”

殷长思：“嗯？”

“我爱你。”

三个字落下来，不轻不重，刚好砸在两个人之间的空气里（34不用呼吸）。

烛火晃了一下，殷长思的手指在简知的脸颊上轻轻收拢了一瞬。

殷长思愣在那里。

他的手还捧着简知的脸，手指没有动，掌心还贴着简知的面颊，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眼睛不眨了，呼吸停了半拍，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盯着简知的眼睛，瞳孔里映着烛火，映着简知的影子，映着简知那双亮亮的杏仁眼。

简知等了几秒，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你不信？”

殷长思的睫毛动了一下，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声音比平时慢了许多：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突然就……”

“很突然吗？”简知问。

殷长思想了想，下巴往下点了一下又抬回来了：

“有点。”

简知垂下眼睛，下巴微微收着，耳朵尖红红的，红得像被人拿指尖轻轻掐了一下，那片红色顺着耳廓的弧度慢慢蔓延开来。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殷长思说：

“那你做点心理准备，我再说一遍。”

殷长思还捧着他的脸，手指在他面颊上轻轻收拢了一下，像在确认这个人还在他手心里，没跑，也没打算跑。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嗯。”

简知抬起头。

他的眼睛重新对上殷长思的目光。

那双杏仁眼在烛光里显得格外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不自知的媚意，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别的，只有殷长思。

他的鼻尖上有一小片烛火的光，亮亮的，像被人拿笔点了一下。

“我爱你。”

殷长思还是没说话。

他的拇指在简知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从颧骨滑到嘴角。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嘴唇抿着，像是在忍什么，又像是在酝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