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任务没让你谈恋爱(270)
简知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显示“陆礼助理”。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接通,放在耳边。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尖又细,说了一长串,大意是陆礼的葬礼在明天上午十点,请简知务必到场。
简知“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声音闷闷的:
“麻烦。”
34的毛球在茶几上弹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得意:
“我说的没错吧,现在你就要……”
简知没等他说完。
他伸出手,直接将34拍到一边去了。
力道不重,但很干脆,像是拍掉肩膀上的一粒灰尘。
毛球在茶几上滚了两圈,撞到一个水晶烟灰缸才停下来,玻璃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叮”。
“任务我不会做,别烦我。”
34的毛球趴在水晶烟灰缸旁边,黑色的小珠子眼睛盯着简知的背影,没说话。
他的绒毛塌了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团被揉皱的纸。
简知是不想去的。
说白了,他连自己爱人长啥样都不知道。
脑海里翻遍了,只有婚礼那天远远看到的一个模糊轮廓。
穿黑色西装,个子挺高,脸没看清。
那天来了很多人,觥筹交错,灯光晃眼,他站在台上,旁边站着那个男人,他甚至没转头看过对方一眼。
但因为有结婚证,不得不去。
第二天,简知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出了门。
西装剪裁合体,把他宽肩窄腰的线条勾勒得清清楚楚。
外套是黑色的,衬衫是黑色的,领带是黑色的,皮鞋也是黑色的,从头到脚一身的黑,衬得他的皮肤白得发亮。
头发用发胶固定了,露出整张脸,那双杏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亮。
灵堂布置得很气派。
白花从门口一直摆到灵堂深处,一束一束的,插在白色的花架上,花瓣上还洒了水,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挽联从天花板垂下来,白纸黑字,写着“沉痛悼念陆礼先生”,字迹工整,墨迹未干。
正中间挂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嘴角挂着一丝礼貌的笑。
脸倒是端正,五官也不丑,但说不上好看,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长相。
简知站在灵堂入口,周围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怜悯,有讥讽,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他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盯着那张黑白照,对发生的一切毫无实感。
他看了两秒,在心里得出一个结论。
这人长的……真一般。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突然炸开,从灵堂深处冲出来,像一把刀划破了安静。
白若从人群里冲出来,披头散发,眼睛红肿,脸上全是泪痕,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在她奔跑的时候飘起来。
她冲到简知面前,抬起手,一巴掌扇向简知的脸,同时哭喊着,声音尖利刺耳,在空旷的灵堂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阿礼就是被你克死的,你个扫把星!把阿礼还给我!”
简知反应很快。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白若挥过来的手腕。
白若的手停在他脸侧,离他的脸不到三寸,手指还在空气里颤抖。
简知的手很稳,五指收拢,扣在白若的腕骨上,指节泛白。
他的眉头拧着,开口了,每个字都带着冷意和不耐烦:
“你谁啊?”
白若被抓住手腕,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的哭声更大了,身子往下坠,像是要跪下去。
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刮出来的,刮得人耳膜发疼:
“我是阿礼最爱的人!你这个有名无实的东西,凭什么站在这里!”
简知的嘴角动了一下。
他松开了白若的手腕,但不是因为心软,是因为嫌脏。
他在衣袍上蹭了蹭手指,像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和轻蔑:
“小三就小三,还最爱的人,真搞笑,就你也配在这里跟我大小声,滚一边去。”他说完还啧了一声。
34站在茶几上没跟来,但他在简知的脑子里看到了这一切。
他虽然有了实体,但和简知的连接还在。
他在简知脑子里幽幽地来了一句:“……好像根本就不需要我。”
白若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她站稳了,下巴抬着,脖子梗着,声音比刚才更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简知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随你怎么说吧,你再大哭小叫,我就叫人把你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