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还是你(15)CP
夏小青看出陈天皓对裴砚大约是有些生意上的企图,威胁他要鱼死网破,陈天皓有所顾忌,但压根不信放过他他就会消停,两人掰扯了大半夜,最后勉强达成协议。这个过程,夏小青当然不愿江念参与。
江念赶到的时候,他正在签字。
“借我点儿钱。”夏小青嬉皮笑脸。
“多少?”
“六千八。”
江念愕然,“他就要这么点儿?”
“不是给那个混蛋的,我把他打发了。”
江念将信将疑,“那给谁?”
“物业,”夏小青泄气,“我昨天把人家小区的几盏地灯砸了。”
江念立即换了口吻,“什么灯这么贵?”
夏小青被他逗笑了,“我也觉得他们讹钱,可是人家出示了发票,什么德国进口品牌,走批发价,三盏还得一万两千八,我几张卡里凑了凑,刚够一半。”
江念不说话了。
“你有没有?”
江念摇头。
夏小青煞有介事地重重一叹,“唉!那我出不去了。”
江念蹙着眉心,犹豫不决。
夏小青晃他手腕,“反正已经献身了,不要白不要。”
江念白他一眼,无力反驳。
夏小青推波助澜,“感情也好,钱也罢,总得有点儿扯不清的关系才好死缠烂打,是不是?”
“……”江念心一横,掏出电话,拨了出去。
直到自动挂断,也没人接。他又接着打,再打……
终于接通了。
那边不出声,江念主动,“裴砚,你能借我点儿钱吗?”
裴砚,“……凭什么?”
江念,“我会还你的。”
被挂断了。
第8章 你拿什么还
裴砚早上按时到实验室,按部就班地走流程,没有太严肃也不挑剔,但大家还是屏住了呼吸,总觉得老大这几天好像被阴云裹着似的,气压低得能凝出水来。
不该啊,他们的项目进程挺顺利的,超过预期。
“不会是因为周总不在吧?”
“难道……”
“不好说啊。”
”嘿嘿嘿。”
哪里都不乏爱磕CP的年轻人,化验室的几个小姑娘凑到一起嘀嘀咕咕。真假不重要,磕到了最重要。
还不待她们仔细观察,裴砚再一次没到中午就离开了,很反常。
楼上的秘书也挺始料未及,裴砚进入公司之后,日常都是泡在实验楼层那边,他在那里有办公区和休息室,偶尔上楼不是去会议室开会就是去周琛的总裁办讨论事情,他自己那间屋子形同虚设。
看来,以后得更上心打理一下了,秘书赶紧去泡了一杯茶,敲门送了进去。
裴砚接过茶杯,锁了门,稍微等了一会儿,才拨打视频电话。
另一端,约纳斯医生准时等在诊所,接通了对话。
“早上好,裴先生。”德国的时间刚刚清晨,但医生笑容温和,毫无怨言,非常职业,因为裴砚昨天给他的账户打了钱,他们现在恢复了医患之间美好的服务关系。
裴砚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我这里不早了。”
“那中午好,”约纳斯医生维持着职业的笑容,“昨晚睡得怎么样?”
裴砚,“还行。”
“详细说说。”
“……没做梦。”
“是吗?”约纳斯有些诧异,“你确定?”
裴砚,“反正以前做梦,醒了都不会忘。”
约纳斯困惑,“我以为……”
“以为什么?”
医生转着钢笔,“稍等,让我理一理。”虽然早年随父母在中国待过几年,大学的时候又和裴砚沟通的较多,但他的中文毕竟不是母语,一些专业性的语言需要转化。裴砚的德语水平,在学术方面没有问题,日常生活用语基本跟他的中文差不多。这种情况下,用患者的母语进行交流是更好的选择,可以增加病患的安全感和掌控感,心理学上将之归因为神经情感绑定。
“按常理来讲,”约纳斯组织得差不多了,“离诱导因素越近,病情一般会有恶化的趋势。所以,我原本的判断是,你最近会症状加重,我做的咨询和用药计划是朝这个方向准备的。”
裴砚沉默着。
“为什么相反呢?”约纳斯咕哝了一句,并没有要让裴砚回答的意思。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我嫌脏!
裴砚面沉似水,心里暴躁地像是有一只张牙舞爪的嗜血野兽,就快要遏不住。
“也不能这么快下判断,还是再……”约纳斯话说一半,裴砚那边有电话打进来。
手机震动到第三轮,医生观察够了,提醒他,“不接吗?”
裴砚,“挂了,回头再说。”
约纳斯大方地,“咨询费算你三十分钟。”
江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裴砚,你能借我点儿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