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爱神睡不醒(177)CP
他们要登艇,轮椅带不上去,一时也找不到别人帮忙将裴明义抱上船,关键时刻林好达也不知哪来的神力,一咬牙将陷入昏迷的裴明义托起,艰难背上了船。
快艇沿着最近路线,开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抵达首都小岛。
裴明义被抬上担架推进急诊室,林好达站在门外看着红灯亮起,后知后觉回过神来,只觉得双腿酸软脱力,手指发抖。
他一摸口袋,连手机也不知道丢在了哪里,当下还抱着能找回来的幻想,转身往门口走,找保安大哥借手机打了个电话。
裴明义的家人和助理在午后匆匆赶来,新娘头上的白纱都来不及拆,纱尾沾了泥,随便揉成一团。裴明义的手术已经顺利结束,一群人面色惊惶地冲进监护室,泪眼婆娑围在病床边。
林好达回程的航班定在隔日上午起飞,他没在市中心医院多停留,自己买了张一美刀的船票,慢慢悠悠坐公共轮船晃回了岛。
直到第二天离开海岛,林好达都不知道裴明义怎么样了,醒来了吗,会留下后遗症吗?那段时间他经常自责,如果自己能早一点发现,裴明义也许不会独自在房间里绝望那么久。
后来过了半个多月,公司里多了面锦旗,又给去海岛的每个人发了五百块奖金,虽没明说缘由,林好达心中担忧总算落了地,猜想应是裴明义恢复得还不错。
那时候没想过有朝一日会重逢,林好达很快换了新号码,也被调去分公司任职。自那以后裴明义找了他很久,这些都是林好达没有预料到的事。
林好达揉揉眼,在车载空调的暖风中醒来。
裴明义坐在身旁驾驶座上,见他醒了,把还温热的牛奶递过来,温声问:“睡好了吗?还有十分钟到。”
林好达今天起得早,搭裴明义的车去酒店。路上有点堵,一段几百米的路开开停停,走了近二十分钟。
林好达接过牛奶,把吸管插进锡箔纸,“我刚刚好像梦到你了。”
裴明义单手握住方向盘,转过脸冲他笑了笑:“是好梦吗?”
“那时离岛之后,你一直在找我吗?”
“对,出院之后吧。”裴明义思索两秒,告诉他:“喉咙水肿导致我的声带受损,差不多半个月之后才能开口说话,我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也不知道你的职位,姐姐也很快搬去了芬兰定居。”
裴明义停顿两秒,声音微微发沉:“那时候我经常会想起一个词。”
林好达转头看他:“什么?”
“……大海捞针。”
一滴雨落在玻璃上。林好达抬头看向窗外很高的摩天大楼,灰色的铅云沉下来,笼罩在楼顶,一粒粒雨珠好像透明的棱镜,折射出潮湿昏暗的行人和街景。
下车时,裴明义叮嘱他拿伞,林好达想了想,关上门,转身从车窗里弯腰看他,“晚上我要到十点半才下班,有没有空来接我?”
林好达走进大厅,远远看见佟苳和晓茗站在楼梯上,一人抱着一副手臂,盯着他瞧新鲜似的。
“干嘛?”林好达边别名牌边走过去,端出一副组长架子,“活都干完了?在这发什么呆。”
佟苳扯起唇角,皮笑肉不笑地喊了声“领导”,问他:“我们刚刚可是看见你从卡宴下来的,什么情况呀?”
晓茗清清嗓子,在旁边帮腔:“我看不是有新情况,大概是老树发新芽,旧爱转正牌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林好达噎了一下,从她们两个中间穿过去,“我听不懂。”
佟苳噔噔噔追上来,笑嘻嘻说“恭喜组长”,晓茗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带坏了,在身后央求:“好达哥,我还想再吃一次波龙。”
林好达抿抿嘴唇,拂开她俩,径直往二楼走去。
正如林好达所预料的,因为一楼要办游戏论坛,连带着二楼的人流也多出来一大半,还有很多穿着显眼的动漫coser。林好达让工人把新人照片墙又往外布置了一点,又叫酒店出了两个人力去一楼做引导。
好在新娘平时也热衷于动漫游戏,对换场地的事情表示理解,也愿意配合挪去二楼举行婚礼。
林好达带着人忙碌一早上,等中午仪式顺利开始,总算稍微喘了口气。
他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问佟苳和晓茗吃午饭没有,吃好了来和自己换岗,等了五分钟没人回复,最后是小叶来找的他。
林好达端着盒饭问他:“她们俩人呢?”
小叶老实回答:“混进游戏展里了吧,据说主办方请了那款游戏的主创团队来参加。”
林好达刚要追问,楼下忽然响起一阵骚动。他们站在二楼的圆形露台上,林好达顺着栏杆往下看,见到很多人一窝蜂涌了上去,场面混乱,保安艰难维持着秩序,闪光灯连成一片,不停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