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133)+番外
“你打算在编号002里记什么。”
“记以后的事,明天早上萝卜粥的盐量,梳头许可证的复审结果,灵草分株的生长高度,妮妮的画本翻到第几页,你袖子里又塞了几张新纸条。”
“还有以后每一天的日出时辰和日落时辰,以后每一次极光出现的时间和颜色,以后每一季红心脆的甜度数据,还有以后你说‘这样的日子挺好的’的次数,还有以后你靠在门框上看我洗碗的次数,还有以后你叫我名字的各种语气,生气的、高兴的、害羞的、刚睡醒还迷糊的。”
“这些你都打算记下来?”
“嗯,编号001记的是过去,编号002记的是未来,奚弈说编号000是起始档案,放在档案室中间那一格,编号001放在它旁边,编号002以后也要放在那里。,三本并排,中间不留空位。”苍何阙把两本本子放回怀里。
玉茸垂下眼睫,伸手把苍何阙衣襟上最后一小片萝卜叶摘掉。
萝卜叶是刚才浇菜的时候沾上的,翠绿色,边缘微微卷起。
他把叶子放在灶台上,用手掌轻轻按平,抬起头看着苍何阙那双深黑的眼睛。
院门外,牧初和奚弈骑马并排走在回军机阁的山道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和远处萝卜田边那道竹篱笆的影子连成一片。
“牧将军,今天的军报最后一行写什么。”
“写今天的日期,天气晴,尊上今日未挨打,玉茸族长袖子里又塞了新纸条,妮妮的画本翻到了最新一页,灵草分株高度记录更新。”
“再补一条。”奚弈把扇子展开,竹青色的扇面上那个“定”字被夕阳染成了淡金色,“军机阁档案室编号002已启用,预计内容将持续更新,直至余生。”
牧初在军报上把这条加上,写完把笔插回笔匣,转头看着奚弈。
奚弈骑在马上,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竹青色的薄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越过山道,落在远处兔妖族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树冠上。
“你还记得军机阁档案室编号000的第一行记录是什么吗?”奚弈忽然问。
“记得。尊上第一次去兔妖族赔灵石,没赔成,回来让属下准备萝卜糕配方。”
“编号001呢。”
“编号001第一条,是属下向军师汇报了一件事,军师批准了,备注里写的是属下准备了很久,军师等得茶都凉了。”
“编号002第一条是什么。”
“尊上记录灵草分株发芽,玉茸族长担任分管负责人,备注里写的是梳头工资照常发放,发型任选。”
奚弈把扇子合上,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狭长的眼尾在夕阳里弯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蹄声不急不缓地敲在山道上,渐行渐远,逐渐融进远山尽头那片被晚霞染成淡金色的天际线里。
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玉婆婆把补好的灰布衫抖开看了看,针脚细密整齐,和原来的纹路几乎融为一体。
她把衣服叠好放在竹椅上,站起来往屋里走。
路过厨房窗口的时候往里面瞥了一眼,玉茸正把苍何阙腰后那条歪歪扭扭的蝴蝶结拆开重新系,边系边说:“以后打蝴蝶结要先左后右,跟你浇水的顺序一样。”
“好。”苍何阙的声音很轻。
玉婆婆没有出声,只是把窗台上那盆新分株的雪绒草往阳光里挪了半寸。
第75章 番外~
在山巅的夜色里,月亮近得像一滴将落未落的露水。
那条龙盘踞在一棵老松旁,尾巴懒懒地搭在悬崖边,鳞片在银光下泛着纯黑色的冷光,像深海里沉睡了千年的冰。
他在等。
等山腰那片杜鹃花海里的那团白影。
那是一只兔子,很大,大得不像话。
站起来能够到他低垂的龙角,耳朵长长的,垂下来时像两匹月白的绸缎,尾巴是一团蓬松的绒球,比山巅的积雪还要柔软三分。
花海动了。
先是一阵细碎的窸窣声,接着,所有的红杜鹃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
兔子从花丛中探出头来,鼻尖沾着一点花粉,是浅浅的金色。
他抬眼,看见了山巅那双正俯视着他的竖瞳,是一种极深的黑色,像是黑洞的漩涡,稍一不留神,就会被吸进去。
龙没有动,只是看着他。
子也没有动,只是仰着头。
空气里有杜鹃花的香气,还有一种属于龙的,冷冽的气息。
时间仿佛在这漫长的对视里被无限拉长,直到一片杜鹃花瓣从兔子的耳尖滑落,轻飘飘地坠入草丛。
龙终于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低下了那庞大的头颅,他的吻部触到了兔子的额头,冰凉的鳞片贴上了那里柔软的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