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4)+番外
玉茸的牙咬得咯吱响。
牧初在身后用只有苍何阙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尊上,您再说下去可能又要起飞了。”
玉茸不去看苍何阙那张欠揍的脸了。
他把视线固定在苍何阙下巴的位置,发现这个人下巴线条倒是挺好看的……等等,打住。
他在乱想什么。
玉茸恶狠狠地瞪着他:“六十万,少一颗灵石,我让你把剩下的山也撞穿。”
苍何阙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一块令牌,随手扔了过去。
玉茸接住,低头一看。
纯黑色的令牌,入手冰凉,分量不轻,上面刻着一个“阙”字,笔画锋利,隐隐透着灵力波动。
玉茸翻来覆去看了看,脸上写满疑惑:“这什么?”
苍何阙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异常:“魔界的通行令,我的专属令,凭这个,你可以去魔宫金库随便取。”
玉茸狐疑的看着他,满脸写着几个大字“我不信”:“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是魔尊,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
玉茸抬起眼皮看他,目光里的怀疑浓的能滴出来:“万一你赖账呢?”
“魔尊从不赖账。”
玉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张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心虚也没有讨好,就是平平淡淡的样子。
倒是有点可信度。
玉茸把令牌收进袖子里:“行,信你一回。”
他转身要走,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银白色的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划过一道弧度,几缕发丝被风带起来,扫过他的脸颊。
玉茸回头歪着脑袋,圆眼半眯起,整个人显得懒洋洋的:“你叫什么?”
“苍何阙。”
“苍何阙。”玉茸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皱了皱鼻子,给出评价,“名字还行,人不行。”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只毛茸茸的兔耳在脑后一颠一颠的,跟着他的步子轻轻晃动。
天青色的衣袍被风吹的微微扬起,露出一点点白色的脚踝,以及脚踝上戴着一根红绳,上面串着一个银色的小小铃铛。
苍何阙站在原地,目送那道天青色的身影走远。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也没动。
牧初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沉重:“尊上,那块令牌可是魔界最高权限,拿了可以在魔宫横着走,调动三军,开启金库,连长老会都无权过问的那种。”
“嗯。”
“您就给了……一只兔子?”
“嗯。”
牧初:“……”尊上是不是被踹傻了。
不过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只能默默咽回去。
今天已经咽了太多次了,嗓子有点疼,太阳穴也突突的。
牧初都有点看不懂自家尊上的脑回路:“六十万灵石而已,您身上不是有灵石卡,直接给他不就完了,为什么要给令牌?”
苍何阙终于舍得收回视线,转头看向牧初。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牧初,你记不记得,上次有人能让我见血是什么时候?”
牧初想了想:“大概……龙族那一次,两千多年前。”
“两千三百年。”苍何阙把沾了血的手指在衣袍上随意蹭了蹭,“龙族那个老东西跟我打了三天三夜,最后是我赢了,但这只兔子……”
他竖起一根手指。
“就一脚。”
牧初看着自家尊上的表情,忽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但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感觉。
他得去找奚弈探讨一下。
第3章 书上说他很娇气
玉茸回到院子的时候,右脚的靴子里像是被塞了块烧红的炭。
他把步子放得很慢,脸上的表情倒是挺镇定,至少他自己觉得挺镇定的。
兔妖族原先在整个妖界都是处于弱势的族群,因为自身体质的原因,修炼总是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瓶颈。
玉茸又是上古灵兔现存唯一的后裔,实力强悍,从四百岁还没成年的时候,就肩负起了整个兔妖族的使命。
打架就是家常便饭。
四百多年的族长当下来,别的本事不说,装没事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
院门口,玉婆婆正坐在廊下剥豆子。
她头都没抬,手指翻飞间豆壳噼啪裂开:“绒绒,回来了啊。”
“嗯。”
“又打架了?”
“没有。”
玉婆婆把手里那颗豆子扔进碗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只用一眼就拆穿了他所有的伪装:“瘸着回来的,还说没有?”
玉茸脚步一顿,他努力表情管理:“……我没瘸。”
“那你走两步我看看。”
玉婆婆的语气没什么异样,不带任何威胁,但玉茸知道这事今天糊弄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