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48)+番外
“野山坡只有这一个山洞。”苍何阙把伞收起来靠在洞口石壁上,顺手把粘在袖口的一片碎叶拂掉,弯腰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纸包放在枯树根上,“萝卜糕,刚蒸的,趁热吃。”
玉茸低头看着那个油纸包。
蜡布裹了好几层,滴雨未沾,丝带系得比上次整齐了一点,至少这次能看出是个蝴蝶结。
苍何阙半边袖子全湿了,右肩往下的衣料贴在身上,黑衣被雨水浸成更深的黑色,袖口还在往下滴水,滴在碎石上啪嗒啪嗒地响。
这人伞是给萝卜糕撑的,萝卜糕裹了好几层蜡布,半个雨点都没沾上。
他自己反而淋得半边身子湿透。
玉茸:“……你出门的时候没换衣服。”
“来不及。”
“灵草浇了吗。”
“浇了。”
“萝卜田东边那几垄呢。”
“没浇。你说过会烂根。”苍何阙把还在滴水的袖口往上提了提,把那块防水布往玉茸身边推了推,“先吃,待会要凉了。”
玉茸解开蜡布,油纸包里冒出热气,萝卜糕切得整整齐齐。
他拿起竹签插了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动了几下,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还不错”
嚼完咽下去又插了一块,侧头看苍何阙还站在洞口,半边身子往下淌水,靴子周围已经积了一小摊水渍。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进来。”
第27章 共处一室
苍何阙往里走了两步。
洞口的风灌进来,吹得他湿透的袖口贴在手腕上,冷得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玉茸看见了。
他把竹签往油纸包边上一搁,拽着苍何阙的袖子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坐下。
苍何阙坐下来的动作有点僵,不是不想坐,是怕湿衣服蹭到玉茸身上。
玉茸没管,把油纸包往他手里一塞:“你也吃,你蒸的。”
“我吃过了。”
“吃什么了。”
“……没吃。”
“苍何阙。”
苍何阙转过头,嘴里还含着半块萝卜糕:“嗯?”
玉茸其实很少叫他全名,偶尔叫一次苍何阙多半是生气了要揍人。
“你真的不适合撒谎。”
苍何阙把萝卜糕咽下去,没有辩解。
他确实不擅长。
上次说雪绒草是顺手摘的,被当场拆穿。
上上次说万年灵草是路过的,被追着问了灵脉名字答不上来。
这次说吃过了,撒谎的水平还是没有任何进步。
他点了点头,算是认了。
“以后直接说没吃。”
“嗯。”
玉茸把油纸包往他手里又推了推。
玉茸又从竹篓里翻出一件备用的干净外袍,本来是打算翻地出汗了换的,现在正好。
他把外袍往苍何阙肩上一披,袍子太小,只能盖住半边肩膀。
扯了左边露出右边,扯了右边又露出左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件明显买小了一号的外袍,觉得自己当初买的时候大概是眼睛被胡萝卜蒙了。
不过他是买给自己的,又不是给苍何阙买的。
苍何阙低头看了看肩上那件淡青色的外袍,又看了看玉茸:“吃完等雨小一点再走。这雨估计下不了多久。”
“下次出门带伞。”
“知道了。”
可是雨没有停的意思。
洞口外头的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雨幕从灰色变成了深黑色,偶尔有一道闪电划过,把整个山谷照得惨白,紧接着就是闷雷滚过头顶。
山洞里黑暗的狭小空间被短暂地照亮,映出对面石壁上几簇枯死苔藓的轮廓。
玉茸缩在枯树根旁边,双臂抱着膝盖,耳朵压在脑袋两侧,雷声太响,每次炸开的时候他的耳朵就要往下压半寸。
苍何阙把油纸包放在枯树根上,起身走到洞口。
他弯下腰把地上散落的碎石捡起来,一块一块码在洞口最低洼的地方,没有用灵力,就是用手搬。
码好石头之后,又从竹篓旁边拿起玉茸挖地用的铁锹,铁锹头可以拆卸,他把铁锹头取下来,用木柄和脱下拧干的外袍在洞口上方搭了个简易的挡雨棚。
靴子里的水倒出来,袜子也拧干搭在棚架边角。
动作利落,全程没有声音,偶尔侧头看一眼玉茸,他正歪着头靠在枯树根上,半眯着眼看他搬石头,耳朵尖随着雷声一颤一颤。
“苍何阙,”玉茸忽然开口,看着苍何阙搬完石头回来坐在他身边,“你以前在魔界的时候,遇到过这么大的雨吗。”
苍何阙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遇到过,有一次去极北雪原巡逻,遇到暴风雪,比这个大。”
“暴风雪你怎么过的。”
“挖了个雪洞,躲在里面等雪停,牧初也在,他带了干粮,我忘了带,他把自己的分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