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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59)+番外

作者:祈椿 阅读记录

“尊上,您用了那么多张信纸,废了那么多草稿,最后就浓缩成这八个字?”奚弈的语气从最初的震惊缓缓滑向一种近乎钦佩的无力,“属下记得刚才跟您说过,情书要写心里话,您心里最想说的就是这句话。”

“嗯。”

“……那您为什么想每天都被他揍。”奚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但就是忍不住想问。

“被他揍说明他在意我。不被他揍说明他不在意了。”苍何阙拿起那张纸,吹了吹未干的墨迹,语气认真得不像是在说挨揍这种事,“他每次揍完都会看我伤口,上次在山洞洞口还给我盖衣服。”

说完他站起来,把信纸仔细折好,折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折痕压得比军报还平整。

没有信封,他就从奚弈案上拿了一张干净的宣纸自己叠了个信封装好,在信封正面写上“玉茸亲启”。

这四个字写得比那八个字更认真,可能是因为这四个字他练过很多次,每次给玉茸送东西都要写。

第二天早上,苍何阙照常来兔妖族送萝卜糕。

食盒搁在廊台上,萝卜糕切得整整齐齐,淡金色,边缘微焦,这次撒了芝麻。

玉茸蹲在萝卜田边啃胡萝卜,腮帮子鼓起来动了几下,扫了他一眼:“今天没带水壶。”

“浇过了。”苍何阙把食盒放好,然后从袖子里抽出那封信,信封装得平平整整,封口折得整整齐齐,“这个给你的。”

玉茸看看信封上那四个字,又看看苍何阙。

这人一脸淡定地站在廊台上,手指垂在身侧微微蜷着,跟上次送雪绒草和送梳子时一模一样。

他把胡萝卜从嘴里拿出来,手在衣摆上蹭了蹭,接过信封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纸,打开,八个字。

纸面上有好几道深浅不一的折痕,每一道边缘都磨得微微起毛,这封信曾被反复折起又展开,每一道折痕都是他斟酌用词时的迟疑和笃定。

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好一会儿。

“你写了多久。”

苍何阙算了算,如实回答:“三天。”

“三天写了八个字。”

“嗯。”

“你写军报都写不了这么慢,军报好歹还分行。”

“军报不用想,要跟你说的话要想。”苍何阙的脸上难得露出那种极其严肃的思考表情,眉心那道褶子微微浮现。

玉茸:“……”

玉茸捏着信纸,觉得自己应该生气。

三天写出八个字。

这叫情书吗。

这叫挑衅!

他可以现在就一爪子拍过去,把这张纸拍回苍何阙脸上,罚他重新写,字数至少翻两倍。

但他没有。

他低头看着那八个字,想象苍何阙坐在军机阁里,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信纸,笔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废了无数张纸,最后认认真真写下这八个字。

因为这就是他最想说的话,不是倾慕,不是结为道侣,不是奚弈教他的那些漂亮词。

是我想每天都被你揍。

因为被他揍说明两个人在一起,说明他愿意理他,说明他打完会给他上药,会给他盖衣服,会在山洞口借着闪电看他的眼睛。

这人活了三千年,说不来漂亮话,只会说真话。

“苍何阙。”玉茸把信纸折好,动作很慢,折痕压得很平,折成一个小小的方块捏在手心里,“你是不是欠揍。”

“是。”

“那我以后每天揍你。”玉茸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声音从廊台边飘过来,语调平平的,“信我收了,下次写长一点,八个字太少了。”

苍何阙目送玉茸推开房门。

门合上的瞬间,他蹲下来拿起水瓢开始浇灵草。

浇了三瓢才反应过来,那簇新芽已经泡在水里了,慌忙把水瓢搁回缸边,用手擦了擦叶子上的水珠。

屋里,玉茸靠在门板上,把那张信纸又打开看了一遍。

八个字,工工整整,力透纸背。

他把信纸重新折好,走到床边,把枕头掀开。

枕头下面压着两样东西,左边是雪绒草,油纸包得整整齐齐,冷香淡淡地渗出来。

右边是令牌,冰凉的,刻着“阙”字的那面朝上。

他把信纸放在雪绒草和令牌中间,三样东西并排放在枕头底下,压平,枕头放回去,拍了拍。

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似乎比平时更软了些。

当天晚上,牧初翻开军报准备记录今天的例行事项,笔停在纸上好久才落下去:尊上今日呈交情书一封,全文共八字,玉茸族长签收并预定了续篇。

第34章 萝卜田的告白

“族长哥哥!!!不好了——”

妮妮的声音从院子外头一路飙进来,调子尖得能把老槐树上的麻雀全震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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