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6)+番外
玉茸低着脑袋闷声说:“图他踩了我的萝卜。”
玉婆婆看着他,摇摇头,收拾好药瓶站起来:“行,你厉害,反正我说了你也听不进去。”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那人要是再来,你还打?”
玉茸想了想:“他欠我六十万灵石,还没给。”
“所以?”
“所以他还得来。”
玉婆婆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绒绒。”
“嗯?”
“八百多年了,你是头一回跟我说起一个人,说了这么多句,他对你来说很不一样。”
玉茸愣了一下。
踩了他灵萝卜混蛋,对他来说当然和一般人不一样。
玉婆婆已经走出去了,脚步声越来越远。
妮妮趴在他膝盖上,仰头看他:“族长哥哥,你的脚还疼吗?”
玉茸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包成粽子的右脚,药膏凉丝丝的,把那股火辣辣的疼压下去大半。
“……疼。”
“那我去给你拿胡萝卜!吃胡萝卜就不会疼啦!”
妮妮蹦下他的膝盖,一溜烟跑了。
玉茸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
他把右脚搁在矮凳上,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踝,一股酸胀感立刻涌上来。
灵力反噬的感觉也开始冒头了。
不是现在。
一般会是在半夜。
经脉里像有蚂蚁在爬,又酸又胀,运气好的时候一两个时辰就过去,运气不好能折腾到天亮。
八百多年。
习惯了。
但今天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玉茸皱了皱眉,没想明白哪里不一样。
大概是因为脚比较疼吧,他这么告诉自己。
同一时刻,魔宫。
苍何阙坐在王座上,后背靠着一块软垫,胸口那个脚印还在隐隐作痛。
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衣襟敞着,胸口缠了几圈绷带。
左手边放着一杯凉掉的茶,右手边放着一本摊开的《妖界风物志》。
他翻了翻,停在了兔妖那一页。
“雪绒兔妖,上古灵兔后裔,性情温和,不喜争斗。”
念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绷带:“不喜争斗?”
书上写的东西果然不能全信。
翻到下一页。
“但实力较强,速度三界之首,兔妖族现任族长名玉茸,年约八百七十岁,修为深不可测,性格……娇气。”
苍何阙盯着“娇气”两个字看了半天。
他想起了下午那双红红的眼睛,明明刚把他踹飞三座山,转头蹲在田边看萝卜的时候,眼眶真的红了。
不是装的那种。
是真的心疼。
皮肤也是白白净净的。
苍何阙的手指在书页上敲了敲。
娇气。
好像也没说错。
第4章 魔尊的脑子被踹开了
“尊上!外头说您中了很严重的内伤,怎么回事……”
奚弈风风火火的跑进魔宫大殿的时候,脑子里已经预演了至少三种尊上吐血奄奄一息的画面。
他连药箱都提来了。
却见苍何阙好端端坐在王座上,衣襟敞着,胸口缠了几圈绷带,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整个人除了绷带多了几圈之外,和今天早上出门时没什么两样。
奚弈的脚步硬生生刹住。
药箱差点脱手:“……尊上?”
苍何阙翻了一页书,头也没抬:“嗯。”
奚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牧初。
牧初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奚弈跟牧初共事两千年,他一眼就从那潭死水里读出至少七八层意思:
尊上脑子被打傻了。
奚弈把药箱放下,走过去:“外头都在传,说您被一只兔子踹飞了撞穿了四座山,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三座。”苍何阙纠正道,“是三座,第四座没撞穿。”
奚弈的眉头稍挑。
他在等下文。
可苍何阙没有下文了。
他又翻了一页书,目光黏在书页上,像是那上面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需要他细细钻研,根本没工夫搭理奚弈。
奚弈决定换个角度。
他转头看向牧初:“牧将军,你跟着尊上出去的,你说。”
牧初沉默了一会儿:“尊上踩上一颗胡萝卜。”
奚弈:“……胡萝卜?”
奚弈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尊上没事去踩人家的胡萝卜干嘛。
牧初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开始简略概括所有事:“八百年的灵萝卜,兔妖族族长亲手种的,兔妖族族长要求赔偿六十万灵石,尊上给了魔界最高权限令牌。”
信息一下子有点多。
甚至有点诡异。
奚弈感觉自己的脑子需要重启一下。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最高权限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