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72)+番外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玉婆婆正坐在廊下剥豆子。
玉婆婆头也没抬,手里豆壳噼啪裂开,和平时一模一样。
只是在苍何阙走过她身边的时候,她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厨房里有热粥,蒸笼里有萝卜糕,昨晚窗户没关好,有点响。”
苍何阙的脚步顿了一下。
昨晚他翻进来的那扇窗户,今天早上的确关得好好的,是他半夜重新关上的。
但婆婆这句话明显不是在说窗户响。
“婆婆,昨晚……”
“昨晚雷不小。”玉婆婆把豆子扔进碗里,又拿起一颗新的,“把他也吓得够呛吧。”
“嗯。”
“他从小就这样,四百岁那年自己在谷底困了七天,回来以后更怕打雷,以前每次雷雨天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玉婆婆抬起头,那双布满细纹的眼睛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是平平地看着苍何:“以后有你在,我就不用半夜起来看他踹被子了。”
苍何阙站在廊下,晨光把他半湿的衣摆照得微微发亮。
他想起昨晚玉茸攥着他衣襟的力道,想起那只冰凉的脚踝在被子里贴着他的小腿,想起今早那双刚睡醒的绯红眼睛隔着被沿瞪他。
“以后我都来。”
玉婆婆把手里那颗豆子扔进碗里,拿起下一颗:“窗户给你留一扇,走门也行。”
说完她低头继续剥豆子,厨房里萝卜糕的热气从门框里漫出来,混着雨水洗过的泥土清香。
苍何阙走进厨房。
蒸笼里的萝卜糕已经好了,切得整整齐齐码在盘子里,淡金色,边缘微焦,是他昨晚来之前就蒸好的,他算准了今早玉茸醒来会饿。
他把粥盛进碗里,想了想,又从柜子里多拿了一个碗。
玉婆婆不知什么时候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还端着装豆子的竹篮:“昨晚打雷的时候,他是不是又缩成一团了。”
“嗯。”
“他从小就这样,每次打雷都把自己裹成粽子,裹得越紧越冷,越冷越缩。”
苍何阙把粥锅放回灶台上,转过身面朝玉婆婆。
晨光从厨房的小窗里斜斜地打进来,落在他肩头那一片还没完全干透的衣料上。
“婆婆,以后打雷我都来。”
玉婆婆把豆子扔进碗里,嘴角那道细纹微微弯起来:“粥要凉了。”
苍何阙端着粥和萝卜糕推开玉茸的房门时,他正坐在床边,换好了那件淡青色的外袍,头发束得比平时整齐一些。
就是耳朵还竖着,看到他进来,又把脸别过去,两只耳朵在光里透出微微的粉。
“粥放桌上就行。”
苍何阙把粥放在桌上,又倒了杯热茶搁在旁边。
他在桌前坐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拿起筷子。
玉茸磨蹭了一会儿才坐到他对面,端起粥低头喝了一口。
米粒熬得糯软,入口微甜,热乎乎地从喉咙暖到胃。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苍何阙正在吃萝卜糕,筷子夹得稳稳当当,衣襟上被他蹭皱的那一小片还没完全抚平。
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块萝卜糕放进苍何阙碗里。
“你自己吃。”
“我吃过了,这个给你的。”玉茸把筷子收回来戳了戳碗里的粥,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昨晚你不是说魔宫练翻窗练了好几次,今天回去不用练了。”
“好。”
“以后打雷走门。”
“婆婆说窗户也留一扇。”
玉茸差点把粥呛出来,红着耳朵把粥碗往桌上一搁:“婆婆怎么跟你说的……算了,别说了,赶紧吃,吃完去浇萝卜,灵草昨晚被雨打了,要松松土。”
“好。”苍何阙低头继续吃萝卜糕,筷子夹得很稳。
窗外萝卜田里新雨初歇,灵草花苞在晨风中轻轻晃了晃,掉下一颗亮晶晶的露珠,正落在雪绒草嫩芽的尖上。
第41章 牙印
牧初发现尊上不在寝殿。
他按照惯例来送当天的第一批军报,推开寝殿门,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棱角分明,连枕头上的凹痕都没有。
窗户关着,茶壶里的茶已经凉透了,剑架上少了那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牧初端着军报在空荡荡的寝殿里站了片刻,转身去了军机阁。
奚弈正趴在桌子上打盹,面前摊着半份没批完的厨房重建预算,笔还握在手里,墨迹已经干了。
他被牧初推醒的时候眼睛都没睁开,含糊地说了句:“是不是良胤那老头又来了。”
“尊上不在寝殿。”
奚弈缓缓把脸从案上抬起来,额头上还有衣服褶子留下来的痕迹:“昨晚雷那么大,他不在寝殿,还能在哪。”
奚弈把笔搁下,揉了揉额头上的痕迹。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把那个答案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