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85)+番外
他的道侣。
这只八百多岁怕打雷爱吃胡萝卜的兔子,在他面前总是绷着一副我很凶的架子,但每次靠近他的时候都会心跳加速,他听得到。
隔着一层衣料,隔着骨裂的肋骨,那只心跳得比他自己的还快。
“玉茸。”他抬起手,指腹极轻极轻地擦过玉茸发烫的耳廓边缘。
“干嘛。”
“你心跳也很快。”
玉茸一把抓起枕头旁边那团还没叠好的干净绷带,往苍何阙脸上一盖:“闭嘴,受伤的人不要说话,再说话揍一次。”
绷带底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某人在笑。
当天傍晚,玉婆婆端着一碗新熬的药膳粥推开房门的时候,看到的画面是,苍何阙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正用细炭笔在上面写字。
玉茸坐在床沿,手里端着粥碗,耳朵竖得笔直,脸上还残留着可疑的红晕。
“绒绒,粥趁热喝。”
“不是我喝,是他喝!”玉茸把粥碗往苍何阙手里一塞。
玉婆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苍何阙一眼。
苍何阙的脸色还是不太有血色,但嘴角多了一道极浅的弧度,眉心也没那么紧了。
她什么也没说,把粥碗放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明天想吃什么。”
“萝卜粥,少放盐。”苍何阙接口道。
“行,粥熬好了放灶上,你自己来端。”玉婆婆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往厨房方向去了,和平时一模一样。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苍何阙靠在床头,手里还握着那支细炭笔,本子摊在膝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写的那行字,第二个,额头。
玉茸的心跳也很快,苍何阙把本子合上放在枕头旁边,抬起眼。
玉茸坐在床沿,手里端着那碗已经喂了大半的粥,勺子在碗沿上轻轻刮了两下。
“你刚才说,明天早上想吃萝卜粥。”
“嗯。”
“那你明天早上能下床吗。”
“能,骨裂已经不怎么疼了,你刚才渡的灵力还在经脉里,比丹药管用。”
玉茸把最后一勺粥塞进他嘴里,把空碗搁在床头,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苍何阙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节微微泛白,受伤的人力气比平时小了至少一半。
“今晚留下来。”
玉茸顿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只握在自己腕上的手。
力道很轻,轻到他随便一挣就能挣开,但苍何阙握得很认真,拇指还贴在他腕骨内侧,能感觉到他指腹上那道练剑磨出来的薄茧。
“外面要下雨了。”
“还没下。”
“可能会打雷。”苍何阙把目光从玉茸脸上移开,去看窗纸上那层灰蒙蒙的暮色,尾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玉茸看着苍何阙的侧脸,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胸口的伤被绷带遮住了,但绷带边缘还能看到一小片扩散的黑紫色。
这人自己骨裂加封魔咒,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还在担心今晚会不会打雷。
他是怕打雷。
但这个人比打雷重要得多。
就算他不说,他也会留下来。
他把碗搁在桌上,走到柜子里多抱了一床被子出来铺在床边。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银白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只露出两只耳朵和一双绯红的眼睛。
“你往里躺一点,骨裂的人不能受凉,还有你笑什么。”
“没笑。”苍何阙把嘴角那道弧度压下去,往里挪了半寸。
床不算大,两个人并肩躺着刚刚好,肩膀和肩膀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玉茸把手从自己被子底下伸出去,摸到苍何阙的手,握住。
苍何阙的掌心还是凉的,但比早上刚被他扛回来时已经暖了不少。
“你刚才说灵力渡进去比丹药管用,那以后每天渡两次,早上一次晚上一次,直到封魔咒解开为止,不许说不用。”
玉茸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把苍何阙的手又握紧了几分,“你要是说了不用,我就按规则揍你,你要是乖乖让我渡,我就按规则亲你,自己选。”
苍何阙侧过头看着他。
玉茸躺在旁边的枕头上,耳朵从发间戳出来,在昏暗的暮色里只隐约看到一抹轮廓。
他想起上次雷雨夜玉茸也是这姿势,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耳朵,往他胸口贴。
他微微偏头,嘴唇在玉茸额头上碰了一下:“第三个。”
玉茸把脸往苍何阙肩头埋了一点,耳朵贴在他锁骨下方没受伤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隔着一层极薄的寝衣,苍何阙的心跳又稳又沉,和山洞那晚一模一样。
苍何阙指腹轻轻按在玉茸的耳根,“封魔咒疼不疼得已经不重要了,你在这儿,就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