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往开关的地方走。

生态缸被打开。

“祁末，祁末”云初扒在缸沿上：“祁末。”

祁末听到了她的声音，却只能无力的摆动两下鱼尾。

他身体太过虚弱，没有力气游上去了。

云初直接跳入缸中，把祁末抱了出来。

“怎么伤的这么重啊！”云初看着他腹部还在往外渗脓的伤口。

瞳孔都不由的猛缩一下。

“这些人，这些人真是找死，怎么能把你伤成这样” 云初带着光晕的手放到祁末腹部。

她不知是感受到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你鲛珠呢！怎么感受不到了。”

她其实知道祁末的鲛珠是怎么没有的。

却不敢去想。

“被，他们，拿走了”祁末喘息都变的困难。

“我们回海里”云初一把抱起祁末往外走。

苏落落把车开了过来，他们开着车刚走，警察就到了研究所。

离开了水祁末更加难受。

云初先把自己的灵珠取下来给他戴上。

“你怎么就成这样了”云初心疼的眼眶泛红。

拔鳞，生刨鲛珠有多疼，只有人鱼自己知道。

那比人类剜心还要疼。

“谁把你鲛珠拿走了。”

祁末依然说不出话来。

他好像一个半死的人，靠着人鱼的体魄勉强支撑。

鲛珠被取出之后，他一直被浸泡在生态缸中。

没有治疗，只能看着伤口溃烂。

云初看出他这是疼了，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背：“没事了，塞壬会治好你的，他见了你一定很心疼，他派出了好多人鱼找你。”

冰封海面之后，那些人类高层想跟来因谈。

但来因只让他们把抓走的人鱼还回来，不然不会跟他们谈。

那些人就是不肯承认，他们抓走了一条人鱼。

云初相信，如果再找不到祁末，来因很快就会淹没整个陆地。

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靠近海边。

海边不远处被拉上警戒线，没人敢靠近。

苏落落直接把车开了过来。

到了海边，云初抱着祁末下车。

她看了云初一眼：“你在这里等我吧！这次谢谢你了。”

“我在这等你们”她没有多说什么。

云初一挥手，冰层破开，她抱着祁末跳入海中。

苏落落看到了一条火红的鱼尾，跟祁末说的一样很漂亮。

她坐在沙滩上，看着被冰封的海面，不知在想什么。

从前这里是很热闹的。

之前街道上也有很多人，都市繁华喧嚣。

如今路上只能看到巡视的警察。

天空上的太阳，灼热的像是要把人体所有的水分蒸干。

海底也没有多太平。

祁末被找回来了，这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看着小人鱼满身的伤痕。

触目惊心，让人心疼。

意外的，来因从云初手里接过祁末时，竟没有发怒。

他似乎变的脆弱了很多，不像是那个让人畏惧的塞壬了。

他抬手小心翼翼的抚摸过怀中人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皮，手指都在颤抖。

他抱着祁末游回王宫大殿。

跪地的人鱼，看着塞壬的背影，竟觉得塞壬的背影中透露着无措。

像是被吓到了。

“我的末末，怎么被伤成这样了”来因吻过祁末的额头，鼻尖，唇瓣。

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流过脸颊时，变成了一颗蓝黑色的珍珠。

“是不是很疼，不怕了，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来因手上积蓄着能量，帮祁末治愈腹部的伤口。

被拔掉的鳞片，慢慢生长出来。

看起来那条浅蓝色的鱼尾还是那么漂亮。

可没有了鲛珠的人鱼，生命力也会渐渐流失。

就算是塞壬，也无法造出一颗鲛珠来。

他紧紧抱着祁末，将头埋进祁末脖颈间。

蓝黑色的珍珠一颗一颗落下。

“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发现你不见了的，我应该早点把你找回来的，我知道你疼了，却没能早点把你找回来，我以为灵珠会保护好你的”他吻过怀中人的脸颊。

“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不会把灵珠摘下来，小骗子，你从小就知道骗我，从来都不听我的话。”

他的心像是被刺穿了。

他不敢去想，祁末被人拔掉鳞片，取出鲛珠的时候该有多疼。

他的小人鱼最怕疼了。

小时候被螃蟹夹到尾巴都要哭好久的，要他抱着哄才能好。

他现在还记得，小小的人鱼，捧着自己被夹痛的尾巴尖尖，泪眼汪汪看着他的模样。

当他走过去，抱着小小的人鱼哄喂的时候，那条蓝色的小尾巴还会缠上他的腰。

“你螃蟹太坏，他夹我，你快去把他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