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假龙傲天失去光环以后【快穿】(34)快穿
叶瑜见他神色虽冷,却没再甩开自己,心中稍定,又软声哄道:“阿符,我们快些回去吧,天都快黑了。”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阿符今日怎的连轿子都不坐?走这许多路,岂不劳累?”
范符瞟了他一眼,心想若不是猜到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可能会跑回来寻我,我何至于在此干等,还故意步行拖延?但他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淡淡道:“小瑜你都不肯坐轿,宁愿自己跑回来,阿符我又怎好独自坐着?”
这话听着竟有几分赌气的意味,与范符平日端方持重的形象颇不相符。叶瑜先是愕然,随即心头又是一紧,生怕再惹他不快,连忙松了拽着衣袖的手,转而主动去牵范符垂在身侧的手。
范符的手比他大上许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干燥温热。叶瑜用自己微凉的手指勾住他的,轻轻摇晃了两下,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点撒娇的鼻音:
“好阿符,是我错了。我们快些回去用膳吧,我跑了一路,又饿又累,快饿死了……回去我陪符哥多吃半碗饭,好不好?”
指尖传来对方微凉柔软的触感,那带着点讨好和依赖的摇晃,以及那句软绵绵的“快饿死了”,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范符紧绷的嘴角终于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眼底漾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反手,将叶瑜微凉的手稳稳握在掌心,力道温和却不容挣脱。
“嗯。”他低低应了一声,脸上那层刻意的冷意如春雪消融,语气也温和起来,“罢了罢了,我和小瑜置什么气,走吧,回去用膳。”
第32章 官迷心窍5
叶瑜好容易将范符哄得眉目舒展,两人一同用了些点心,待到晚膳时分,桌上摆满了精致菜肴,香气扑鼻。
可叶瑜心里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食不知味。
他一面机械地咀嚼,一面在心里飞快地掐算:细想起来,范家出事,似乎就在今年秋后?具体是哪个月、哪一日,他当时仓惶逃命,记忆早已模糊,只记得那时天已转凉,落叶满地……
他越想越是心慌意乱,眼神便不由自主地飘忽起来,筷子停在半空,连范符又给他夹了一箸他素日爱吃的清炒虾仁都没察觉。
“啪!”
一声清脆的轻响,额头上传来微疼。叶瑜猛地回神,只见范符不知何时已放下筷子,正板着脸看他,手中执着的银筷还维持着敲完他脑袋的姿势。
“想什么呢?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吃个饭眼睛还到处乱飘。”范符的语气带着责备,但仔细听,里头还藏着关切,“再这样三心二意,不好好吃饭,我就把这碟子你最喜欢的芙蓉鸡片,全端去给门口那只叫‘丧彪’的癞皮狗加餐。”
门口那只被叶瑜取名“丧彪”的流浪狗,是叶瑜偷喂剩饭的对象,范符偶尔撞见,虽嫌脏,却也没阻止,只当是叶瑜孩子心性。此刻拿来威胁,倒是精准拿捏。
叶瑜心头一凛,赶紧收回纷乱的思绪,朝范符讨好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乖顺地低下头,就着碗里范符方才夹来的虾仁,大口扒了两下饭,含混道:“吃,我吃!不给丧彪!”
范符见他服软,吃得香甜,脸上那点故作严肃的神色才缓和下来,眼底漾开一点满意的微光,又顺手给他舀了一勺嫩滑的鸡蛋羹:“这还差不多。”
饭毕,丫鬟撤下残席,换上消食的清茶。范符刚端起自己那盏,又想起什么,指着桌上那盅一直用小火煨着、未曾动过的山药排骨汤对叶瑜道:“这汤温补,你今日跑了一身汗,又神思不属,喝些定定神。”
叶瑜正捧着茶盏暖手,闻言乖乖点头,刚要去盛汤,外头却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少爷,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范符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对被打断有些不满,但还是放下茶盏起身。
走到门边,又回头,用下巴朝那汤盅点了点,对叶瑜道:“听话,把汤喝了。我片刻就回。”见叶瑜再次乖巧应下,这才整了整衣袖,随着管家往父亲的书房去了。
范符的父亲范知府,名畴。听闻当年也是连中三元的惊世之才,仕途原本一帆风顺,官至一府之主,平日里总是面色红润,声若洪钟,端的是官威十足。
可此刻书房内,烛火跳动,映照出的范畴脸上,却不见往日的从容红光,反而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沉郁。
见儿子进来行礼,范畴指了指下首的椅子让他坐了,挥手屏退左右,书房内只剩父子二人,气氛陡然凝重。
“朝中的情形,你多少也听到些风声了。”范畴开门见山,声音压得极低,“如今几位皇子……争得厉害。太子殿下坐镇东宫多年,根基深厚,三皇子司徒钦近年来圣眷日隆,且在军中颇有影响……两虎相争,咱们这些外放的臣子,想躲个清静,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