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假龙傲天失去光环以后【快穿】(36)快穿
说罢,他转身朝院外提高声音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两个提着热水桶的粗使婆子并两个捧着干净衣物和澡豆香膏的婢女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手脚麻利地往净房里运送东西。
叶瑜站在一旁等着,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两个垂首侍立的婢女,心下却微微诧异。
他记得范符拨来伺候他的,原是两个十四五岁、生得颇为清秀伶俐的小丫头,名唤春杏和秋菊。
可眼前这两个,看着年纪稍长些,容貌只能算中人之姿,规规矩矩地站着,低眉顺眼,毫无春杏秋菊那份鲜活动人的劲儿。
他正暗自纳闷,范符却像是能看透他心思一般,在他身侧淡淡开口,声音钻进他耳朵里:“看什么?可是觉得眼生?” 范符的目光也扫过那两个婢女,语气变得一本正经,带着兄长的训导意味,“读书人,心思当用在圣贤文章上,起居琐事,有人伺候周全便是。容貌美丑,有何相干?整日与貌美婢女厮混一处,乱了心性,移了性情,还如何读得进书去?嗯?”
这番话冠冕堂皇,无可指摘,完全是正人君子、严兄督导的口吻。
叶瑜被他说得噎了一下,抬眼看去,只见范符脸上神色肃然,眼神却深邃难辨。
他只得垂下眼睫,做出受教的模样,低声应道:“符哥教训的是,是瑜想岔了。”
心里却忍不住暗暗腹诽:好一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霸道家伙!自己平时有貌美有趣的伺候,如今倒来教训我“别有杂念”!
范符见他嘴上服软,但那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和一闪而过的不忿眼神,却泄露了心底那点不服气。
他也不点破,只抬手轻轻拍了拍叶瑜的后脑勺,语气放缓:“知道就好。快去沐浴吧,水该备好了。仔细别着凉。”
叶瑜“嗯”了一声,转身跟着婆子婢女往净房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帘后,范符才收回目光,脸上那层严肃的训导之色瞬间收回,眼底闪过得逞般的笑意。
他站在廊下,听着净房里隐约传来的水声,又静立了片刻,才转身,对候在远处的另一个小厮吩咐道:“备水,我也要沐浴。”
第34章 官迷心窍7
第二日,晨光熹微,范府上下已是一片井然。范符与叶瑜照例收拾齐整,乘轿前往书院。
因着秋闱在即,往日还有几分活泼生气的书院,此刻笼罩在一片近乎肃穆的寂静之中。
只闻风吹过庭前老松的沙沙声,以及各个学斋内隐约传来的、抑扬顿挫的诵读书声。
范符年岁稍长,且才名早著。前年的院试案首,去年的乡试解元,皆被他轻松摘取,若今次会试再能夺魁,便是本朝罕见的“连中三元”,足可光耀门楣,载入史册。
书院的夫子们对他寄予厚望,授课时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多落在他身上几分,提问也更为深奥,俨然已将他视作未来国之栋梁,书院之荣光。
范符本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听课专注,应答流利,姿态从容,不见半分骄矜或紧张。
叶瑜跟在他身边,压力自是不小。他虽不及范符天资卓绝、锋芒毕露,但能在十六岁上考取秀才功名,在同年之中也算佼佼者。
只是有范符这轮皓月在前,他这点萤火之光,便常常被人忽略。
此刻,他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前摊开《礼记》注疏,眼神却不时悄悄瞟向斜前方范符挺直的背影,心中滋味复杂。有羡慕,有向往,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比较下的黯然。
他捏了捏指尖,强迫自己收回心神,默诵起艰涩的经文来。神仙既给了他重来的机会,还许了他那般宏愿,他断不能在此刻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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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衙署后宅,范畴的书房内,气氛却与书院的宁静截然不同。
昨日范畴斟酌再三,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以“小儿年幼学浅,不敢高攀天家贵女,恐耽误郡主”为由,将太子与三皇子两边递来的结亲意向,一并婉转却明确地回绝了。
回帖遣心腹送出时,范畴在书房独坐良久,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消息很快传回了京城。
东宫深处,一处装饰得极为雅致精巧的殿阁内,太子良娣谈氏正对镜理妆。
镜中人确有一副得天独厚的好样貌,柳眉杏眼,肌肤细腻,不施粉黛亦楚楚动人,尤其一双眸子,清澈见底,望之令人心生怜爱。
当年太子司徒齐微服巡幸至她家乡,于市井人群中一眼便瞧中了这个正在帮父亲卖肉的少女,惊为天人,当即纳入府中,宠爱非常。
入宫后,太子不仅为她重新编造了清白的官家出身,一路抬举至良娣之位,更是将她所出的女儿记在了正妃名下,成了尊贵的郡主,恩宠之盛,一时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