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假龙傲天失去光环以后【快穿】(7)快穿
范符又低低笑了两声。
他低下头,这次吻落在叶瑜汗湿的鬓角,然后是眼帘,动作轻柔了许多,带着一种安抚意味,与方才凶狠的掠夺截然不同。
“别怕。”他含住叶瑜柔软的耳垂,用气声许诺,字句清晰,“我会帮你的。”
“就和以前一样。”
他握住叶瑜一只微微颤抖的手,展开,然后缓慢地,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对方的指缝,直至十指紧紧相扣。
掌心相贴,热度交融。
叶瑜偏了偏头,脸颊贴着范符颈侧温热的皮肤,轻轻蹭了蹭。
而,范符,此刻心头掠过一丝极为荒诞的讽刺。
十年了。
他站在叶瑜身后,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掰开了揉碎了讲朝堂政治,讲御人之道,告诉他该怎么做如何做,一步步将他从那个略显平庸、甚至时常露怯的皇子,推到如今几乎权倾朝野的东宫之位。
他熟悉叶瑜的每一个习惯,了解他的急躁、多疑,以及…..愚笨。
是的,笨。
在很多考验帝王心术与朝堂斡旋的事情上,叶瑜显得出奇地“笨”。
他不懂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交换,看不穿某些老臣绵里藏针的奏对,甚至对于基本的军政统筹也时常感到头痛。
是范符,一点点地教他,告诉他这个人忠心不忠心,教他用哪个人怎么用,将叶瑜听不懂的那些老狐狸隐晦的暗示点明说透,如同最耐心的先生,教导着一个天资有限却身份尊贵的学生。
讽刺的是,将他范符送到叶瑜身边,让这对“师生”得以相遇的,正是如今被叶瑜视为心腹大患、必欲除之而后快的陆知洲。
那时范符还是罪臣之后,空有满腹才学与不甘,却因家族污点被阻于仕途之外,只能混迹于市井书斋。。
是时任边军将领的陆知洲,偶然读到他散落的手稿与策论,惊为天人。
陆知洲自己是个直来直去的武人,却真心敬佩有学识谋略之士。
他不顾可能惹上的麻烦,亲自找到范符,几番恳谈后,毅然将其举荐给了皇子叶瑜。
陆知洲对范符有知遇举荐之恩。
而范符,却成了叶瑜杀陆知洲的帮凶。
…………………………….
指间传来的力道将范符从短暂的思绪中拉回。
叶瑜正无意识地收紧手指,紧紧扣住他的。
范符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叶瑜的手指白皙修长,却没什么力道,指尖微凉。
而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却略显粗糙,手上带着曾经生活困苦生出的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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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再次吻了吻叶瑜的发顶。
第7章 真假皇子7
夜色浓稠如墨。
烛火已剪过几次,光线愈发朦胧昏黄,只勉强勾勒出床帷内相拥的轮廓。
这注定又是一个抵足而眠的深夜。
叶瑜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衣料轻薄,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细腻的锁骨和之前留下的浅淡红痕。
他侧躺在范符怀里,背脊紧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仿佛寻求着某种源源不断的热度与庇护。
范符同样只着中衣,靛青的布料下,是线条流畅而蕴藏力量的躯体。
他一条手臂垫在叶瑜颈下,另一条则环过叶瑜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中,占有与保护的姿态不言而喻。
寂静中,范符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透过紧贴的胸腔,一声声,清晰而沉重地传递到叶瑜的背上,与他自己略快的心跳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某种无声的宣告,又像隐秘的鼓点。
良久,范符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
“我们这样……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叶瑜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喉结轻轻滚动,舌尖抵着上颚,却发不出合适的音节。
他的沉默,在范符看来,或许已是某种答案,至少是犹豫与回避。
范符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那环在叶瑜腰间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得更紧了些。
他顿了顿,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调,提起另一件事,仿佛只是闲谈,:
“再过两月,殿下便要大婚,迎娶王尚书的千金了,不是吗?”
终于来了。
叶瑜心中微沉。他知道这个问题避无可避。
他不能再沉默。
叶瑜轻轻吸了口气,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子君……这桩婚事,是父皇早先定下的,关乎朝局安稳,非我一人之意。但你知道的,”
他微微侧过脸,在黑暗中试图寻找范符的眼睛,尽管看不太清,“这并不会改变……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范符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让叶瑜心头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