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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假龙傲天失去光环以后【快穿】(9)快穿

作者:请吃大冰棒 阅读记录

他走到那为首的老者面前,伸出双手,稳稳地将对方扶起。他的手掌宽大有力,布满习武持刀留下的厚茧,与老者枯瘦颤抖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老人家,请起。”

“诸位乡亲,请起。”

他目光扫过那一张张饱经风霜、此刻却写满激动与忐忑的脸,扫过那些简陋却珍贵的粮袋。

“陆某,谢过诸位乡亲厚谊。”他抱拳,郑重一礼。

“粮食,我代表将士们收下。”他直起身,语气转为沉肃,“但如今局势未定,陆某仍是朝廷钦犯。诸位今日之举,恐招祸端。大军即刻便要开拔,诸位也请速速散去,归家后谨言慎行,勿要再与陆某牵连,保全自身为上。”

老者和其他百姓闻言,眼中感激更甚,却纷纷摇头:“将军放心!我们不怕!”

“对!这世道,早就不想活了!”

“将军一定要打赢啊!”

陆知洲没有再劝,只是对身边的秦淮低声吩咐了几句。

秦淮点头,很快,一队士兵上前,默默地将那些粮食搬走,同时,一些士兵从自己的行囊里,掏出为数不多、但对他们而言同样珍贵的干粮、盐块,甚至几件厚实些的旧衣,不由分说地塞回给那些百姓,尤其是老人和孩子。

陆知洲重新上马,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站在路边,目送大军离开的淳朴面孔,然后勒转马头。

“继续前进。”

马蹄声慢慢响彻山坡。

秦淮脸上的兴奋仍未褪去,他猛冲几步与陆知洲并行,低声道:“将军,民心可用!咱们的路,走对了!”

第9章 真假皇子9

绵阳失守的消息,竟被一丝风声也未透进东宫。

朝会如常,金銮殿上奏对的尽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或家长里短,或赋税细目。

偶有大臣面带忧色,嘴唇嚅动,刚吐出“北境”二字,话音未落,便被身旁的同僚截住:“区区流寇,疥癣之疾,何足挂齿?自有王师前去荡平。”

或是更直接地,将话题引向那桩万众瞩目的喜事:“殿下大婚在即,普天同庆,莫让些许边患扰了吉庆祥和。”

说话者笑容可掬,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示。

很显然,有势力或者说有人,并不想让叶瑜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在这风声鹤唳的当口,明哲保身才是多数人的选择。

御座之上的太子叶瑜,面色是养尊处优的红润,眉宇间盈着显而易见的喜气。

他时而颔首,对臣子恰如其分的奉承报以温雅浅笑,仿佛真的沉浸在即将到来的大婚喜悦与四海升平的假象里,对北地烽烟、山河裂变一无所知。

他自然“一无所知”。

那些本该如雪片般堆积在他案头的加急军报——关于城池如何陷落,败军如何倒戈,叛军如何开仓放粮、收拢人心——悉数在半途便失了踪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东宫书房,帘幕低垂,将秋日天光与外界窥探彻底隔绝。

空气里浮动着苦冽的墨香,以及一丝更淡的、纸张焚烧后特有的焦苦气。

铜盆中,最后一角明黄边栏的奏报在橘红火焰里蜷曲、焦黑,化为轻盈脆弱的灰烬,无声飘落,与盆底早已积下的、同样命运的灰黑余烬融为一体。

范符垂眸看着那点最后的光明湮灭,烛火跃动,将他俊美阴鸷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神情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

他指节修长稳定,做完这一切,如同拂去袖上微尘。

他范符,何曾是什么忠臣良士?

一个真正恪守道义之人,岂会一面承着陆知洲的知遇举荐之恩,一面将满腹谋略尽数倾注,辅佐着那个誓要取陆知洲性命的人?

于他而言,道德根本不重要。

更何况……叶瑜即将迎娶尚书千金的消息,像一根淬毒的楔子,深深钉入他心底。

在那些抵足而眠深夜之后,这桩婚事对他而言,无异于最直白的背弃。

既然神武气数将尽已是洞若观火,那么,让叶瑜继续活在这“叛逆指日可平”的绮梦里,在他范符看来,何尝不是一种“仁慈”?

想他范符陪伴了叶瑜那么多年,甚至愿意为他倾尽一切,如今想联烟把他抛下在半路,这怎么可能呢。

………………….

而真正如狐似鼬、嗅觉敏锐的,是那些根系深植于王朝的世家门阀。

他们的耳目,远比深宫中的太子灵通。陆知洲势如破竹,连下城池,更可怕的是北地民心的暗涌与明投,显然是大厦将倾前不祥的震颤。

几个最是老辣也最懂审时度势的家主,不再将全部筹码押在长安这位看似坠入迷梦的储君身上。

一朝天子一朝臣,狡兔尚有三窟。

于是,深宅之内,密室之中。金银细软被打点入箱,地契田册被妥善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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