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顾总怎么就不能跟我谈恋爱了?(127)
顾煜扭头看顾衍。
“皇兄,怎么样?”
顾衍面无表情:“一般。”
顾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台上的舞还在继续。
箫声忽然急了起来,男人的脚步也跟着加快,水袖劈空,火苗晃动将灭不灭,被他的袖子戏弄于方寸之间。
忽然,箫声停了。
男人收袖落地,单膝点地,头低了下去。
楼下炸了。
有叫好的,有拍桌子的,有往台上扔银锭子的。
顾煜也在上面跟着叫好,一边叫一边拍栏杆,恨不得翻下去。
顾衍倒是坐着没动,但他的目光也没有从台子上那个人身上移开过。
那个人站起来,没有去捡那些银锭子,他微微侧过头,往楼上雅间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走进纱帘后面。
过了一会儿,老鸨上来了,笑呵呵地问两位爷要不要请清倌过来喝杯茶。
顾煜刚想说好。
顾衍先开了口:“不用。”
老鸨愣了一下,倒也没多说什么,笑着退下去了。
顾衍站起来,理了理袖口,面色如常。
“走了。”
“啊?这就走了?”
顾煜不敢相信,“你刚才到底看没看?那身段,那腰,那……”
“走了。”
顾衍已经走到了楼梯口。
顾煜没办法,扔了块银子在桌上,咕咕哝哝地跟上去。
出了醉仙楼,夜风迎面扑过来,街上行人稀疏,几家店铺正在打烊。
顾衍翻身上马,握着缰绳,忽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皇兄你骑马不看路的吗!你差点撞树上!”
顾煜在后面嚷了一嗓子。
顾衍勒了一下缰绳,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晚上,他没有带顾煜。
一个人来了。
顾衍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来。
他在书房里坐了半个时辰,奏折摊在桌上,一个字没看进去。
换了便服出门的时候他还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治安巡查。
老鸨看见他进门,表情跟看见财神爷下凡似的,甩着帕子就迎上来了。
顾衍没跟她废话,直接要了昨天那个雅间。
今晚的曲子是琵琶。
清倌换了一身红衣,头发还是用红绳绑着,赤足踩在台子上。
他今晚跳的是一支快舞。
水袖换成了一条红绸,转圈的时候红绸在他身边绕成一个漩涡,他站在漩涡中间,腰往后折,红绸从空中落下来,搭在他脖子上,两头垂到地面。
他歪着头,眼睛往上一挑,直直地看向二楼雅间。
又看他。
又在看他。
顾衍端着茶杯,面无表情地跟他对视。
台子上的人忽然笑了一下,把红绸从脖子上扯下来,随手一抛。
红绸从空中飘飘悠悠地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顾衍的栏杆上,一头搭在他手边。
台下的人都在抢红绸,没抢到的唉声叹气。
清倌转身走到台子另一边去了,留给他一个后背。
舞跳完了,琵琶声停了,叫好声炸了一片,银锭子铜板往台上哗啦啦地扔。
老鸨上楼来,还没开口,顾衍先说了。
“让他过来。”
老鸨笑得更灿烂了,“哎呦王爷,咱家星野刚跳完舞得换身衣裳,您稍等……”
顾衍说:“不用换。”
老鸨笑出了一脸褶子,连声说好,转身就下楼去了。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这个被称之为星野的男人站在门口,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脚踝上系了一根红绳,挂着一个小小的银铃,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地响。
他进来之后也不行礼,也不问安,就那么歪着头靠在门框上看着顾衍。
“王爷一个人来的?”
“嗯。”
“昨天那个小王爷呢?”
“没带他。”
江星野笑了一下,走进来在顾衍对面坐下,他坐也没个坐相,一条腿盘在椅子上,另一条腿垂下来晃着,脚踝上的银铃响个不停。
“王爷昨晚回去以后,有没有想我?”
顾衍端着茶杯看他,没说话。
“我可想了王爷一整夜呢,想到天亮才睡着,梦里都是王爷这张脸。”
“说来奇怪,昨日明明是我初见王爷,却恍若隔世,仿佛我们……”
顾衍把茶杯放下:“你连我姓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啊,您姓顾,单名一个衍字,当今圣上的亲哥哥,端王殿下。”
“不过朝里人都说您铁面无私不好亲近,我看嘛……”
他的手指从桌上慢慢往前爬了两步。
“也没有那么不好亲近嘛。”
“你叫什么。”
“星野,江星野,王爷想叫我什么都行。”
顾衍往后靠了靠,靠在椅背上。
“你每天晚上都是这么招待客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