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江星野有些好奇地抬头一看。

谁啊，被骂成这孙子样。

这不看还好，一看。

嚯——

这不是那个三换十吗？

啧啧啧，还社交能力强，简介骗子那是真敢写啊。

强在哪？

强在被骂了十分钟不还口？

江星野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三换十身上移到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还在骂，越骂越难听。

从废物骂到窝囊废，从你妈骂到你家祖宗八辈。

顾衍皱起眉。

“好吵。”

“那我们走？”

“嗯。”

江星野站起来，把顾衍喝剩下的可乐拿在手里，另一只手伸向顾衍。

顾衍把手搭上去，借着力站起来，从座位里走了出来。

前排那个正在骂人的女人眼尖的注意到了。

女人的话锋突然转了。

她的目光落在江星野和顾衍交握的手上，手指直直地指着他们。

“你们俩也看不起我是吧？”

“你们也嫌我丢人是吧？”

“你们这些有钱人，手牵手来看电影，买大桶爆米花，喝可乐，穿名牌，在我面前晃来晃去，不就是想显摆吗？不就是想告诉我，你们过得比我好，你们有人爱，你们不是废物吗！”

江星野满头黑线。

顾衍一脸无语。

江星野本来不想管三换十的事。

这人跟他又没啥关系，连见习管理都没混上，被骂就被骂了。

但他找的什么东西，江星野这会倒是想亲口问问了。

可是要叫人过来的时候，江星野的脑子却忽然短路了，他发现自己忘了这个三换十到底叫啥了。

“怎么了？”

江星野眨了眨眼，表情有些茫然。

“三换十叫啥来着。”

“白屿行，你那天扔在茶几上的简介我看了一眼。”

“……这么绕嘴？怪不得我记不住。”

顾衍嘴角抽了一下。

江星野对着那边叫了一声。

“白屿行。”

那个低着头的男人慢慢抬起头来，眼神有些茫然，盯着江星野看了半天，显然是认出了人，这才起身跟了出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星野回头瞥了他一眼。

“你三天换十个，换的就是这种类型的？”

白屿行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许的微妙。

“那个，我是鸭子。”

坏了，这不出事了吗？

“所以，里面那个是老板？”

“嗯，包天的。”

江星野嘴角抽了抽，“合着我耽误你发财了？”

“没有，也快到时间了。”

江星野心虚的挠了挠头，行呗，这还问啥了。

不是渣男倒是也好说，至少人家是明码标价你情我愿，不是什么感情骗子。

“那个，你的申请表再准备一份，给茉莉，就说我让的。”

白屿行愣了一下，“？”

“我那天喝酒没拿住，你们的申请表都被我泡了，对不住。”

白屿行摆了摆手，“没事没事，那我回头再准备一份。”

三换十跑起来很干净，也很阳光，棕色短发，圆圆的狗狗眼，看起来是那种温温柔柔的邻家哥哥类型。

江星野耸了耸肩，侧过头想去找自家顾总。

顾衍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离他们十万八千里，他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江星野的目光冷冰冰的，那一刻，江星野只觉得整个走廊的气压都低了下来。

“当我面和别的男人说话，当我是死的？”

顾衍真的生气了，带着那种属于上位者的威压，不容置疑，不怒自威。

江星野赶紧解释，“他喜欢女的，我……”

“我问你当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说话。”

顾衍打断了他，冰冷的目光从江星野脸上扫到白屿行脸上，白屿行被他那一眼看得往后退了半步。

“我错了。”

“下次和别人说话，先跟您请示，好不好？”

顾衍那张脸从冷变成了更冷，显然是没被哄好。

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转身走了。

“晚上你也不用回来了。”

江星野心下一沉，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拔腿就去追人。

“顾总！顾总！”

顾衍走得更快了。

江星野追到停车场的时候，顾衍已经拉开了驾驶位的车门准备进去。

但江星野更快。

他几乎是飞过去的，拉开副驾驶的门，一弯腰就坐了进去。

“下去。”

江星野没有动。

“主子……”

“下去。”

江星野低下头，耍赖一般把脸埋进了顾衍的怀里。

“错了。”

“再给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求求您了……”

顾衍伸手推他的头。

江星野往...

“您不能管杀不管埋……您不能因为我一时疏忽就判我死刑……您不能驯了狗就不管了……您不能穿上裤子就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