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跟池岚亲嘴那个。”

想到那天的场景我就头皮发麻，两个男人卿卿我我，被发现了还丝毫不感到羞耻，我完全想不明白，池岚那股从容不迫的劲儿到底怎么来得。

脏货。我在心里骂道。

“他就是一开健身房的，连我家司机都不如。”

我挑眉，“你还比上了？”

柏瑞恩找补说，“那不是证明池岚眼光不怎么么。”

“是挺烂的。”我说。

“你知道吗？他现在有工作。”柏瑞恩突然说。

我一点也不好奇他在哪里上班，在哪里生活，我只想让他快点把钱吐出来然后滚出我家。

“他干什么的？陪睡？”我没好意地诋毁道。

柏瑞恩噗嗤笑了一声，这恶趣味一点也不好笑，他倒听得挺开心的。“他在那个金水上班。”

“金水？就那个做游戏的？”

“嗯。没想到吧？”

“他连大学都没上，怎么去那个公司？”我有些诧异，金水是互联网行业的，早几年靠游戏起家，后来推出了许多社媒软件，彻底在国内扎稳了脚跟。

“谁知道，靠关系呗。”柏瑞恩抛了个奇怪的眼神，“你说我给他弄个什么岗位，他会不会来'伺候'我啊？”

我眉头一紧，马上说，“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他很有钱。”

他现在身上有五十亿，再怎么说，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小小的职位潜规则，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事情。他跟男的混在一起，也只是因为他是一块烂抹布。

最终关于池岚的话题不了了之，我们回到了教室，高 考前最后一个学 期了，大大小小的考试排满了课程表，我们省升学的压力不算大，继承了我爸妈的智商，我的成绩还算不错。

但那催命式的考试也不是开玩笑的，我们第一次模拟结束，就有不少唉声叹气的学生，贾舒想放松一下，看了半天我的脸色也不敢说话，柏瑞恩今天也没搭理她，他看见那个男孩站我们班门口，做贼似的就出去了，我大概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回来已经是过了半个多小时。

“…”

柏瑞恩倒是一脸轻松，有时候我也挺羡慕他是个没心没肺的畜生，不知道是我妈的专情造了孽，还是我爸的绝情埋了根，我到底做不到那样的放肆。

“什么时候邀请我去你家做做客呗？”柏瑞恩撞了撞我的肩膀。

“怎么，你喜欢那块抹布？”

柏瑞恩忽然笑道，“你觉得我跟他谁更烂一点？”

这个问题虽然毫无价值，但我真的思考了许久，如果一定要形容他俩，那他们一个是马桶一个就是马桶刷。

从情谊上讲，我站在柏瑞恩这一方，不过我深知柏瑞恩是个烂到不行的人，我完全不用担心他，甚至有点好奇靠柏瑞恩的手段，会不会耍的池岚团团转？那个做什么都悠然自得的人会不会手忙脚乱？会不会因为甜言蜜语的欺骗而折辱？想到他窘迫的样子，我就遏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晚上贾舒请客吃饭，她这次考得不错，我们去了一家评价不错的烧烤店，她要了一扎啤酒，自顾自地先喝上了，啤酒对我来说是没有度数的，喝了和没喝一样，只是没过一会儿，肩膀就传来软绵绵的触感。

柏瑞恩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一低头，就看见贾舒粉白的脸和半个胸脯。

“...”

说实话，这并不能引起我的兴趣，我很少思考理想型这种问题，但我敢肯定，不是贾舒这种。

我把她支起来，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醒酒。

“远岫...你毕业去哪呀？”

耳边女性特有的细腻的软绵绵的声音，热气喷在耳朵上，让人后背发麻，我突然想起池岚的嗓音，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磁性和年龄的沉淀，喝醉后都是无力的，但不知为何就是多了些玩味的慵懒，让人莫名烦躁。

“人家问你毕业去哪呢。”柏瑞恩不嫌事大地跟腔。

“不知道，洛大就挺好的。”我如实说道，“洛大的商科一直不错。”

我跟我爸的交流不多，但洛大是他经常提到的学校，我觉得他希望我上本地的大学，加上他在国内外的排名很高，洛大一直是我们这的人考学的首选学校。

贾舒有些失落地沉默了，半晌，她才说，“我爸想让我去北京上学。”

“北京挺好的。”我说。

“可是北京太远了！”她说，语气十分不对劲，“我想跟你近一点。”她握住我的手，“远岫，其实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也留下来，这几年咱俩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你给我个准话吧。”

换我沉默了，傻子都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我皱着眉，有些不好意思看贾舒含情脉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