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菜的期间，池岚原本翘着二郎腿玩手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那邪气的眼睛盯着我看，我被看得直发毛，都不知道盯着他哪里好。

"对了，今天那个是你女朋友..."

"不是。"我果断地打断他，"她跟我没关系。"

"嚯。都抱上了还没关系呢？"

我听不出池岚语气里的怪味，竟然认真地反驳道，"她自愿的。"

"那是不是谁想抱你都可以呀？"池岚拖着长音，神态和今天早上趴在方向盘上如出一辙，我不禁又被他的五官吸引了去，仿佛看见他就中了什么魔咒。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不明白他的话到底什么意味，或许他在戏弄我，像许多自以为是的长辈，可他偏偏透出一种无辜的...就好像他在吃我的醋一样。

我的心被随意地拿捏在他的手里，可我仍忍不住欣喜。

"真不是女朋友？"

"不是。"我说，我感到我的手心和耳朵又麻又热。

热菜上了三个，都是家常菜，一个青椒炒肉的一个红烧茄子，还有一个白菜豆腐，如池岚所说，这家菜真的很不错，但我猜可能是因为小作坊下料比较猛烈。

我们各自喝了三巡酒，事实证明，我太高估池岚了，这个疯子明明喝两瓶就晕得不行，刚才点菜时竟然还点了两扎，我看着他皮肤变得很红，连眼眶都沾上红色，看上去像刚哭了。

我出神地看着他，池岚酒量这么差的人不像是爱喝酒的，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喝酒？我看着他靠在椅子上摇摇欲坠，这胶带粘过的塑料凳脚实在让人不放心，我拉了池岚一把，力度就和今天下午他在马路上拉我差不多。

没想到他竟然直接靠了过来，我没少见过他喝醉的样子，也没少趁他喝醉干坏事，这次他还有点理智，只是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同样不听使唤的还有我的手脚，我原本拉着他的手不知不觉已经放到了池岚的另一侧腰上，他也不拒绝我，一边吃着碗里的米饭一边跟我讲这家的菜有多么好吃。

他跟别人喝酒也这样吗？想到这个，心情又变得格外愤懑，他再次拿起酒杯的时候，我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连带着他的手腕重重地把玻璃杯放在桌子上。

放平时池岚早反抗了，可他现在反应迟钝，动作也很僵硬，我心想他醉得差不多了。

“你喝不了酒怎么还喝这么多？”我皱着眉问。

“管我呢，你事怎么这么多？”

我拉起脸，“你他妈上次吐家里还是我收拾的。”

“那我谢谢你……爸生了个好儿子。”

我顿时感到无语，跟醉鬼理论显然没什么意思，但我仍腆着脸和池岚说话，放在他腰上的手都伸到他衣服里面了。

忽然他眼睛一闭，靠在我肩膀上，这暗戳戳勾引的招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当时我脑子一片浆糊，完全反应不过来。那时候我光是闻见池岚的马 蚤味就石 更得不行了。

“你干嘛？”我屏着呼吸问。

“别动…”池岚喃喃地说，“有点晕，靠会儿。”我看着他的嘴唇，肚子下面热得快要爆炸了。

第23章 最滑稽的小丑

我手不老实，在腰侧流连辗转一番最终还是忍不住放在他手腕上横亘的白色肉疤，到底是用多大力气才能让手腕伤成这样，那缝合线也歪歪扭扭，想必下手的时候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怎么弄的？"我还是忍不住问。

池岚立刻把胳膊抽走了，手腕放在大腿上，改为手背朝着我。

"天生的。"

这明显是胡诌，他不愿意告诉我，都摆在明面上了。

"疼不疼？"我问，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很蠢很蠢的问题，如果不疼也不至于割得歪歪扭扭，如果不是下定了决心，也不至于这么疼还坚持着去死，我愈发好奇池岚的故事。

池岚沉默了一会儿，压在我肩膀上的重量挪了挪位置。

"挺疼的。"

没想到他回答了我这个问题。

...

"这几瓶空的先收走了啊。" 上菜的服务生先打断了我们之间的沉寂，我匆忙应了两声，把池岚从我身上推开了些，他不知道是真醉还是假醉，骨头软得和泥一样趴在铺着一次性塑料布的桌子上，我拍了拍他，他只是说，"你吃好了再叫我，我趴一会儿啊。"

我突然有些后悔把他推开。

池岚趴着不动，我也没了吃饭的兴质，尤其还是这种不知道加了什么东西的地摊，我吃了没几口就饱了，结账时发现池岚在点单的时候就把账付了，算他还有点良心。

彼时晚上九点，我好不容易把池岚从位置上捞起来，好在我平时有锻炼，扛池岚一个人还算绰绰有余。这条街外面停满了等着宰客的计程车，我随便上了一辆，池岚这个完全不知检点的骚货靠着我的肩膀就滑躺在了我的腿上，我忍得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