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可以，你点吧。"我说，自顾自地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

"那阿岚想吃什么？"

"看你，这种餐厅我不会点菜。"

"这家老板最开始是在东京开店的，最拿手的就是金枪鱼刺身，我记得你上学那会儿喜欢吃海鲜，一会儿叫他们主厨来准备一下前菜。"

"不用那么麻烦。"

"没关系，美食就是用来享用的。"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追求也用不着这么殷勤，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

"听说你已经接管了你爸在达康的位置，怎么样？还习惯吗？有什么关于运营或者财务不懂的尽管问我，想当初我还是会计毕业的。"吴曦尧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和刚才对池岚的态度相差百倍。

我干笑了一声，丝毫没给这个新兴行业的大总裁留面子，"有问题也是问我们财务，都是公司隐私，恕无可奉告。"

池岚在桌子底下踹了一下我，这是他的领导，留不留面子关我什么事。

"这几天录取通知快出了吧，听说分数已经下来了。"吴曦尧不希望在池岚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换了个话题继续打探我。

"嗯，快出了。"我应付着。

"我那时候我家没电脑，等通知的时候我天天站在门口等邮件，现在想想挺好笑的..."

"我去个卫生间。"池岚站起身，一时间餐桌前的两双眼睛都盯着他。

"我也去。"我没多少包袱，跟着就起身了，临站起来前还挑衅地看了吴曦尧一眼，他再怎么花枝招展也都四十岁了，我没什么好跟他比的。

我进洗手间的时候，池岚背对着在镜子前洗手，他微微垂下的脸映在镜子里，和视频里学校里的青年模样重合在一起。他身材修长，身上没什么肉，屁股倒还挺翘的，我站在后面没忍住拍了一下。

"操，你摸哪呢？"池岚吓了一跳，手上的水甩了我一身。

"你这裤子太紧了。"我看着他腿上紧绷着的牛仔裤，池岚腰窄腿长，穿什么都好看。

"太紧关你什么事？你别穿就行。"池岚在我的外套上揩了揩手。

"我看着不舒服。"我说，"老想摸一下。"

"少在这给我嘴贫，你有空找个女朋友，别在我这儿犯贱。"池岚骂回来，他习惯我冒犯他了，估计以为我就是这种性格。

我们落座后菜品陆陆续续地上来，清一色的海鲜，每道菜分量很小但足够精致，让我吃得很不耐烦。餐桌上还有瓶红酒，池岚每次都只喝一小口，估计那天喝醉的事让他长记性了。

吴曦尧寒暄着，说起他们高中时候的事，我竖起耳朵听，虽然他有意略过了不少我爸的事，但我还获取了不少有趣的信息。

比如池岚生物很好，每次考试都能拿第一，还有当时学校规定女生必须剪短发，池岚刚开学的时候还被老师认成女生。

聊起学校不免地说起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修成正果了，这么多年或幸福或不幸福，大家都结了婚有了家庭。

"我爷爷前几年还念叨你呢，他说你长这么好，肯定不少女生追你，还问我你结婚没有。"吴曦尧故作轻松地说。

"我怎么会结婚。"池岚声音很小地回答。"上学的时候爷爷还挺照顾我，我现在也没脸见他。"

"..."

"他去年走了。"

池岚瞪大眼睛，许久才缓缓说，"抱歉。"

"我们家就我一个了。"

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

"池岚，我对你是认真的，现在我们不用考虑任何外界的阻挠，况且我们年纪都不小了，我不会娶别人，就算咱俩是搭伙过日子，我也愿意等你答复。"吴曦尧开门见山，完全不避讳我的存在。

"你这是在道德绑架我吗？"池岚揉了揉额头，"曦尧，我不用你等，你也不用因为年龄不婚不娶，你条件这么好，找一个好姑娘应该挺容易的。"

"阿岚，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了，不差这几年，你不用着急拒绝我，就当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曦尧..."

"哦对了，你这几年还在吃药吗？你刚回国，很多药国内应该买不到，我这边有医生，你需要的话可以来找他。"吴曦尧说着，从西服口袋里掏出张名片递给池岚。

药？什么药？池岚生病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是慢性病吗？现在什么药国内买不到。我一肚子的疑问。

"谢谢，我现在好多了，有三四年没发病了。"池岚接下名片放进口袋里。

"心病不像身体上的，你自己放下了就好。你当时吓坏我了，要不是我及时把你送进医院..."

"都过去了。"池岚打断他的话，估计不想让我听见。

吴曦尧招呼侍应生上了最后一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