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周我调查到我爸出事那天负责工地的安全员回国了，也许是临近过年要带着外国老婆回老家，我马上联系了王律，时刻注意着那个安全员的动向，说不定能在他身上查到什么。

我本无意参加公司的活动，奈何所有董事都出席了，我也只好走个流程，结束后，张斌和一众高层拉我去打高尔夫，说是打高尔夫，实际上是在拉拢一个新上任的官员。

今天天气很好，积雪化完后太阳彻底出来了，阳光不算刺眼，整个室外的温度都有所升高，我对这种附庸风雅的运动没什么兴趣，基本上就是随便陪跑。

"王书记的女儿今年刚从美国读书回来，说是年后不打算再去美国了，想留在内地结婚生子。商先生青年才俊，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意向。"

我当然没有这个意向，对面无非是看我无父无母，想招个赘婿。但碍于今天他是客人，我很难严辞拒绝。

"诶，我们小商总现在还没毕业，说这个未免太早了。"张辉岔开了话题，他处事圆滑，知道我不爱说轱辘话，怕我又招惹了谁，替我打了圆场。"不过我有个表弟，也是美国读书回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入书记千金的眼..."

"那怕是不行了，我们那位千金大小姐啊就爱那些明星，对长相挑剔得很。"

我对他们这种随意把我拉进话题的行为很反感，或是因为我爸就是赘婿，他们把我也当成了那种人。

我一杆入洞打断了他们的交谈，于是开始虚伪地满堂喝彩。

好不容易送走了公司的贵客，张辉邀请我晚上一起去喝酒，今天他帮我圆场，于情于理我都不好拒绝他。我打开手机里的监控，看见池岚在卧室里好好待着，然后才欣然答应张辉的邀请。

我们来到一间平平无奇的茶室，我刚要落座，张辉便把我拉了起来，他满面红光却令人反感，正疑惑时他大手一挥，打开了暗门，里面是一条金碧辉煌的走廊——原来是家夜总会的后门。

"远岫，我们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我这个人最看眼缘，你刚来公司我心里面就觉得你是我亲兄弟。"张辉这自降辈份拉拢我的说辞让人起鸡皮疙瘩，我默不作声，跟着来到了一间豪华的套间。

"以后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我们这儿的人都经过严格的培训，绝对是顶级的服务，并且..."张斌露出点猥琐的笑，"我们可以做到完全保密。"

他说完，拍了拍手，一群穿着极低的短裙的女人排排走了进来，一看就是张斌会喜欢的低俗的审美，她们娇滴滴地倒了红酒，几个高层眼见不怪，定时来了许多次了。

我说为什么张斌能力一般，甚至占股是董事里最低的那个，还有高层追随他，原来是在暗地里搞性贿赂。

几个女人坐在高层旁边，纤纤玉手拿起酒杯给他们喂酒，我只觉得自己马上要长针眼，头疼地不行。

"远岫，不用跟我见外了，今天你看上谁了跟我说一声，我马上把人送给你，这个包厢只是她们喝酒表演用的，楼上还有和五星级酒店对标的套间，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我一时间甚至来不及拒绝张斌，他叫了两个特别会来事儿的女人坐在我旁边，我的身边瞬间被浓烈的香水包围，她们自然地靠在我身边，一个剥橘子，一个倒酒，每每凑过来都差点把嘴唇贴到我胳膊上。

我头皮发麻，实在受不了别人靠近我，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顾张斌的面子拿起外套就要走，张斌见状也是马上把那些女人喝退，并赔起笑脸说道，"是我招待不周了，我马上叫她们下去。"

"但不知道是她们做的哪些不符合你的心意，我也好让她们改进一下。"

"没有。"我黑着脸说，"我不喜欢女人。"

我本意是想告诉张斌我不喜欢这种风俗的女人，可话到嘴边自动省略了两个字，变成了我不喜欢女人，张斌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再解释什么已经来不及了，他笑呵呵地表示理解，随机挥手，让经理领了新的一批人进来。

彼时那些高层挽着小姐的胳膊走得差不多了，这个包厢的的香薰气味很奇怪，也许是气味过浓了，我浑身使不上劲，头也很晕，一直犯恶心。

经理带了一群形形色色的男孩儿进来，我无意理会，张斌却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我无奈随便指了一个胆怯的，并让其他人都出去了。

我心想再过半小时就离开这地方，一起跟这个小鸭子在包厢里磨时间，他不像之前的女人那样热情，这使我放松了警惕，他给我倒了白开水，我没怎么犹豫就喝了。

我靠在沙发上假寐，那小鸭子在我旁边轻轻说要给我按摩，我哼了一声就当答应了，他手法还行，按了之后我头疼好了不少，我无意问他一些无聊的问题，比如年龄多大，比如怎么想的来这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