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60)
我的心也随之揪了起来,但我不后悔,我就是看不惯池岚心心念念我爸的样子,我难道不可怜吗?就因为我是商岩的儿子,随便谁都能上池岚,就他妈我不行。
“商…”池岚用手心捂住脸,他的脸被眼泪浸得湿透了,我关切地蹲在他身边,慢慢用手揽住他的肩膀,假惺惺地说,“没事…没事…”
“滚…”池岚偏过脸,他眼睛通红,眼底全是对我的怒意,我看着池岚垂泪的样子却只想扑倒他。
我不顾他反抗地亲向他,这次他没拒绝,有点任我摆布的意思,我的手指碰到他灼热的泪水,感觉贴在他脸上的鼻子都变得湿润。
半晌过去,我的脸红扑扑的,一是池岚第一次清醒状态下这么配合,二是此情此景在心理上未免十分刺激,就好像在葬礼上当众强吻一个寡妇。
我热情地充满暧昧地看池岚,回应我的却是一张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绝情到了极点。
最后一点期待也被杀死了,我的心剧烈地疼了一下又变得死寂。原来不管我怎么做都池岚都不会好好看我一眼,就像我无法要求临终的母亲说爱我一样,池岚的爱也很吝啬。
我用手擦干了池岚脸上的泪,他看我的眼神像恨透了我,他看着一地的狼藉恍神,我也不愿再看这荒谬的一幕——我的挣扎结束了,我和池岚彻底结束了。
…
王律假意给辞退的员工补发补贴把那个安全员约了出来,那安全员姓张,叫张德强,长得五大三粗的不到三四十感觉有四十岁的样子,一看就不像是能娶外国媳妇儿,我觉得他就是知道点内幕,被高层弄到了国外。
这次张德强回国就是动员他爸妈也去俄罗斯,说是手续都帮忙弄好了,就等年后带着他们一起走,我知道如果再不问清楚,以后很难再有机会调查我爸那天的事。
张德强坐在座位上满脸虚汗,他死不张嘴,一问就是三不知,关于我爸那天的事,他说得和官方的套话没什么区别,还说如果要查监控,应该找看监控的保安,他这个职位形同虚设,相当于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自然知道他在说谎,他肯定知道点什么,只是碍于替谁保密的压力不肯说罢了。
"你下周去就去俄罗斯了,他们想管也管不着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们,那天说是不是还有公司里的人去了。"
张德强摇了摇头说,"没有。"
"那看见我爸坠楼的人呢,也没有?"
"这..."张德强面露难色,"当时我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
"谁打的?"王律紧接着问。
"不知道,等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出事了,现场一个证人就没有...""我当时被吓死了,还以为我要进监狱了,谁知道张总给我派到了俄罗斯..."
"张辉?"
"我可没说是他啊。"张德强连忙摆手,"工地上就我学过俄语,被派到俄罗斯也很正常吧。"
我和王律对视了一眼,几乎可以确认我爸意外坠楼和张辉脱不了干系,只是问张德强已经问不出什么名堂来了,剩下的还得我们自己调查。
晚上回家的时候,池岚已经走了,我知道他没跑远,我在他常穿的衣服里放了个定位器,显示他就在隔壁区的一个酒店里。
池岚讨厌我不想见我,发消息已读不回,打电话只会嗯,我为什么又要上赶着找他?况且,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商远岫脸皮还没厚到去追一个拒绝我三次的人,况且这个人还是男的!
我赌气把他放在我家里的衣服和用品全扔了,家里彻底清净了两天,池岚唯一一次跟我说话,就是提醒我每三天给他的鸟换水换粮。我觉得他真是个负心汉,把自己儿子扔给我自己跑得远远的。
把他的衣服扔掉没几天我就后悔了,我开始想念他的气味,想得睡不着,家里连个他的物品都没有,我就开始翻我俩的聊天记录,从第一条看到最后一条也只需要两分钟,我痛苦地把手机扔到一边,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想着怎么把他的东西找回来。
好在我们物业比较良心,看谁整整齐齐地往楼下放了一堆东西,不敢让保洁收走,这几天连根毛都没动,我黑着脸把池岚的东西都搬回家,一件一件地放回原来的位置,心里这才舒服了点。
池岚的母鸟又开始孵蛋了,这已经是第二窝蛋了,我挺羡慕这两只鸟的,不是交配就是在交配的路上,要是我跟池岚也能这么放肆地来一把就好了。
我开始翻看我爸当初拍摄池岚的影像,甚至在他的手机里还能看到短信。这台最早的iPhone电量很不稳定,必须插着电才能看,因为一直找不到匹配的充电器,我现在才打开这部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