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直男的必胜法则(17)
谢青辞错愕地愣在原地。
他不是已经在道歉,已经在哄他了吗?
在哭什么?
他今天打得太狠了吗?
谢青辞不会哄人,平时都是他把别人打哭,也不用他哄。
谢青辞实在是抓耳挠腮,他慌乱地捧住沈恒的脸。
眼泪都聚在谢青辞的手心,汇成一条小河。谢青辞整个手掌都被浸湿了。
“你……抱歉,沈恒,你别生气了,别哭了。”
“是我不好。我给你误工费。”
“双倍!”
沈恒听着谢青辞的话,摇了摇头,努力睁大眼睛,试图看清谢青辞,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没生气。”
他……他只是等这句对不起太久。
在他前二十年的晦暗人生里,从来没有人跟自己说过对不起。
每一次,每一次父亲酗酒打他的时候,随之而来的只有咒骂。
哪怕是清醒过来,他也只会觉得,自己当时怎么没再打重点,反正也打不死,而母亲,总是会如圣人一般,告诉他:
“不要怪你父亲。”
“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喝酒了,喝多了。”
养伤,结痂,脱落,再次抽打,如此循环往复。
伤口之下的疤痕,已形成习惯性的隐痛。
所以当他离开那个让他窒息的家后,没有人会再那样随意地对他,他不再需要恐慌地护住自己的脑袋。可沈恒却觉得错乱。
他不习惯,对改变的一切彷徨,迷茫。
他才知道,自己的叛逆期到了,他不想再乖巧听话了。
他只能不断去寻找,用这份别人看似没有尊严的兼职,做一个离经叛道的人,哪怕痛苦,也不要麻木地生活。
痛,才让他清醒,才让他能大口大口地喘息。
可没人会对这份痛,说抱歉。
没人告诉他,痛是痛的。
见沈恒终于理他后,谢青辞心里这才有了点底,他这才注意到沈恒被皮带摸红的手腕。
谢青辞连忙给他解开。
沈恒被抻得紧绷的身躯得以放松。他自然而然地放下胳膊,回答着谢青辞:
“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你。”
……………
谢青辞只觉得好笑,明明是自己在惹他,可沈恒却在这虔诚地感谢自己。
但他却实在笑不出来。
沈恒起身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心房一旦打开,就会决堤。
沈恒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我没生气。谢青辞其实你对我挺好的。”
谢青辞:“怎么就挺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沈恒不好意思,断断续续地说道:“就……就虽然你这人挺奇怪的,但是其他事上你还挺照顾我的”
“其实…………我不是什么好学生,只是我不想让同学知道我在外面的事,就像我的工作,见不得人。”
“这是你的秘密吗?”谢青辞问道。
“其实之前几次,我就猜出来了,你根本不是个好学生。”
“你不觉得我奇怪,虚伪吗?”
过于反差,过于特立独行,导致沈恒根本不敢把自己的真面目展露人前,阴暗,扭曲。
谢青辞吊儿郎当地坐在沈恒身侧,安慰道:“那你比我善良多了。”
“我看咱俩简直就是命定的缘分,”
“一个背地里叛逆,一个明面叛逆。不过,还是我更不是东西。”
沈恒听笑了,耳上的黑钉时不时闪着谢青辞的眼睛。
不知不觉之间,两人似乎靠得更近。
“所以,沈恒,我们现在算不算朋友?”
沈恒愣了一下,看向谢青辞,一个知道他秘密的人。
“算吧。”
谁家朋友每天斗八百个心眼子。
谢青辞从床上坐了起来,一脸认真地说道:“我会替你保密的,沈恒。”
“你不用怕,今晚好好休息。”
谢青辞的体贴,让习惯了服从,习惯了被苛待的沈恒心里,有一种莫名吗感觉,朋友吗?和他这样的人做朋友吗?许是期盼又是胆怯,在这里无声地弥散开。
说着,谢青辞就退出了房间,关门之前,他还回头朝沈恒抛了个媚眼。
沈恒看着谢青辞的背影,伸手想叫住他。
可………这是他的房间啊,他离开干什么。
彼时谢青辞还不知道,他已经逐渐偏离自己对这场游戏的预设。
第8章
沈恒是被谢青辞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他穿着昨天一样的衣服,沈恒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穿着围裙做饭的谢青辞临入眼帘。
黑色围裙围在谢青辞身上,系得极紧,完美勾勒出谢青辞的身材走向,胸肌,窄腰,长腿。氤氲在锅气中。
谢青辞在做面。
看见沈恒后,谢青辞把火关掉,舀出一碗面,转头看过来,笑道:“醒了?正好吃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