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觊觎旧主很久了(98)
他问:“杰瑞德,你说,我们这算是复仇成功还是没有成功?”
“嗯?”杰瑞德不解,“您为什么这么问?”
多诺万说:“他还没有接受应有的审判,没有接受做坏事的处罚,甚至我都不确定他是否知道有这么多人想要他死。然后,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他顿了顿,“我说的这些,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要说什么……”
“殿下!”杰瑞德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无论他因为什么而死,只要这个世上再不存在这个人,我心底就止不住地高兴,止不住地开心。”
“只要……”杰瑞德深呼吸一口气说,“只要我知道他死了,那就足够了。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活着才对他自己来说有意义。死了,一切就都化为虚无了。虽然我有时候在想,消灭一个人应该是消灭一个人的精神,消灭一个人的信念。可是精神和信念都是依托身体而存在的,都是依托物理存在而存在的。”
他握住多诺万的胳膊,坚定地说:“请您不要纠结那些我们永远无法知道的答案,我们的生命还长,不应该将宝贵的时间放在烂人身上。”
“好。”多诺万勉强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站起身,“走吧。”
……
伊瑟里昂宫胡因赛德的卧室内,面容苍白却依旧得体的帝国皇帝,安稳地躺在床中央。
如果不是鼻尖没有呼吸,心脏不再跳动,谁也看不出来曾经执掌一个庞大帝国的人就这样安静地离开了这个世间,松开了他紧握权势的手。
多诺万站在床边,他的身后是维德利宣读帝国已故皇帝遗嘱的声音。
重要的官员和帝国核心贵族层都在这里,将原本宽大的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或许对胡因赛德的死有过短暂的哀悼或感伤,但很快这些难能有的情感就被利益得失所占据。
维德利念完胡因赛德的遗言,自己仿佛也老了好多岁,也不知道是为了胡因赛德的死而难过,还是为了他自己戛然而止的前途而难过。
他上前恭敬地对多诺万说:“皇帝陛下,请您尽快主持前任皇帝陛下和多纳尔殿下的葬礼。”
胡因赛德在留下的遗言中要求,在三天内将他的遗体火化后下葬,生怕晚一天,就会被回过神来的多诺万报复鞭.尸。
多诺万还不至于恼羞成怒做这样的事,对着一具早就没有感受的尸体发泄。
但胡因赛德自知他曾经对多诺万做过什么,在死前依旧不忘三番二次对身边人强调,要在火化前看管好他的遗体。
多诺万对上维德利尴尬的眼神,只觉得可笑。
第44章 他的过去 我爱你
人群散去, 胡因赛德的遗体被运往了普林阿诺大教堂,和多纳尔的棺材并排在神像下放得整整齐齐。
无论他们生前是皇帝还是皇储,是父亲还是儿子, 在死后,在教堂, 在这一刻,都获得了某种意义上的公平,棺材质量和位置都对齐得非常平。
多诺万懒得站在这多一秒,看着棺材放好转身就走。
事实上留守在教堂内的人也没有多少, 对于活着的人来说, 陪伴着已经不能给他们带来权力和利益的胡因赛德和多纳尔毫无用处,仅有维德利和纳希利亚看上去有几分真诚哀悼。
但对于维德利,或许哀悼的更多是对自己可以预见不会变好只会更差的前途, 其中夹杂了些许这些年来和胡因赛德这位主人的情谊。
而对于纳希利亚, 哪怕这是她的爱人, 但也抵不过自己的亲生儿子。自己的爱人谋害了自己的儿子,她虽然能理解胡因赛德的“大义”,却也心中难免怨恨。
她既是怨恨胡因赛德为了皇室利益竟然这么狠心, 也是怨恨她自己的无能为力, 还有……被压抑了多年的愧疚。
她还没有老到神志不清,但每晚已经开始反复梦到那些因为她和胡因赛德私欲而死去的人。有些人在梦里有姓名, 有些人在梦里没有姓名。
她有时候在想,她的爱人在生命走到末尾的最后几天, 是否也会梦见这些?
……
多诺万坐在伊瑟里昂宫的花园中, 此时正是繁花锦簇时,大自然的规律并没有因权势滔天的帝国皇帝的离世而改变,生机勃勃的花朵也不会因帝国皇帝的死亡而凋谢。
倒是园丁原本想应景地把花园里五彩斑斓的植物换一遍, 打造哀思哀悼主题的花境。皇宫的园丁从园林学院毕业后就很少有机会做这方面的主题设计,正兴致勃勃地想要尝试,不过还没来得及行动,刚上交了新一版设计图纸,就被杰瑞德把设计打了回去,只能遗憾地把图纸塞到光脑废弃方案的文件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