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直男勇闯abo(40)
闻逍想起他只展露过一两回的歌声,不由得莞尔,却指着陆仁说:“笑什么笑!”
呸,什么州官。
陆仁心说,过一阵子的,等这俩和好了,他怎么也得宰一顿狠的,而乖乖在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知情知趣地说:
“那你们聊,我先走了哈。”
这电灯泡他还不愿意当呢。
这种显然是给“情侣”留空间的举动害得两位当事人的颅内温度又急剧攀升,一个看天,一个看地,微妙的沉默持续许久,徐照夜轻咳一声:
“回去吗?”
同时,闻逍问:“你怎么来了?”
两人又默了默,闻逍率先回答:“回的兄弟。”
他本来想接着问,是不是哪个孙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可徐照夜看着他,眼瞳黑魆魆的,锋利又忐忑:“我不该来吗?”
闻逍倏地噤声。
不对,这气氛不对。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朦胧又粘热的东西自四面八方笼罩了过来,闻逍手心都开始发汗,抑制着逐渐失控的心跳,故作轻松地说:
“那倒不是,公共场所,又不是我家开的,怎么可能不该来?都来,都能来。”
徐照夜却没有笑,追问道:“是你家开的,我就不能来吗?”
闻逍:“……”
哥你在敏感什么!!
敏感就算了,怎么还打直球呢!
徐照夜也发觉自己失言,懊恼地蹙了一下眉:“先回去吧。”
两人并肩走到商场门口,徐照夜低头打车。
闻逍站在他旁边,心里直叹气。
又是这样。
他一点也不喜欢现在这样僵硬而尴尬的氛围,可他也不忍心怪徐照夜什么。徐照夜敏感,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换作以前,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无足轻重的话就胡思乱想?
他有心说点什么缓解这份难捱的沉闷,奈何脑中思绪万千,搜肠刮肚也找不出一个好笑的笑话,看一眼车来车往的街道,又看一眼身边的徐照夜,如此重复几遍后,他凝视着徐照夜垂下来盖住一半眼珠的、浓长的睫毛,不知怎么就昏了头脑,脱口道:
“我发现你还挺好看的。”
说完就后悔。
干什么啊闻逍!夸他什么不好,要夸他好看!还嫌不够暧昧吗!
谁知徐照夜抬眼看了看他,竟肃然道:“谢谢,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空气里的暧昧瞬间淡了一半。
闻逍悬在嗓子眼的心“咚”的一声砸回了胸腔里,如释重负地笑起来:
“怎么还不要脸上了,跟我学的吗?”
徐照夜反问:“难道你是在说客气话吗?”
闻逍对上他漆黑漂亮的眼睛,一时语塞。
淦,兄弟,这好怪。
但他兄弟是真的好看啊。
徐照夜继续严肃脸,一本正经地说:“我在你的朋友里面,应该是最好看的吧?”
闻逍忍笑:“是是是,你最好看了,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哪里比得上啊。”
“那也不是。”
闻逍:“嗯?”
徐照夜上下打量他,用那种很有说服力的诚恳语气说:“因为你也很好看。”
闻逍又失语,掩饰性地自我反省道:“好了好了,没见过我们这样自卖自夸还拉踩别人的,有点太缺德了。”
“会吗?”徐照夜说,眼底是波澜不兴的笃定,“可我明明记得,不止一个人说过你是最帅的。”
很有道理。闻逍改口:“那倒也是,说事实不算拉踩。”
他凑过去看徐照夜的屏幕:“打到车了吗?”
徐照夜说嗯,两人便又不再说话,各自目视前方,盯着来往的车辆。
这是海市最繁华的地段,晚上九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满目都是熠熠灯光。川流不息的人群带起仿佛永不停歇的燥热的风,汽车的鸣笛声和喧闹的人声交织,浮躁又吵闹。
可闻逍的心却慢慢沉了下去。
其实,方才他虽然被郑文恶心得够呛,但另一方面,内心深处又何尝没有一些隐秘的庆幸。
他庆幸自己原来是真的讨厌男人的示好,被郑文搭讪的那短短几分钟,那种本能的抗拒和厌恶,让他无比确定,自己千真万确,仍然是一个宇宙级别的超级大直男。
然而现在,这份属于直男的直觉又变得若有似无了。
徐照夜分明也是一个男人,却丝毫无法引爆他的防御系统。在他的感官里,徐照夜就像是在他晕车晕得想吐的时候,忽然从天而降的一个超大号橙子,清冽的芬芳渗进每一个毛孔,让他浑身都说不上来的舒坦和惬意。
他当然可以归因于,徐照夜本就和别人不一样。
但那不是更完蛋了吗?
不一样,意味着不能像对待别的某某那样,只要切断联系,自然万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