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但和混血邻居搞网恋(48)
陶诺忽地坐起来, 凯撒也跟着坐直了身子。
“凯撒。”费远洲发令, 凯撒从沙发跳回了地上。
陶诺转脸:“你……”
“工作结束了。”
陶诺手抬了一下, 又生生收了回来:“烧退了?”
这点不适对于费远洲来说不算什么, 但看陶诺较真,便自己摸了下额头:“退了。”看他怀疑的眼神,“你要确认一下吗?”
陶诺咬了咬唇。
“用体温计。”费远洲道。
陶诺仰头:“当然是用体温计。”
这么一解释,好像有点欲盖弥彰。
费远洲笑得肩膀轻颤:“陶诺,有人说过你可爱吗?”
陶诺瞪大眼, 从不觉得自己跟“可爱”这个词能有联系。
“饿不饿?”费远洲敛了笑, “想吃宵夜吗?”
肚子“咕”了一声, 帮陶诺回答了。
费远洲起身:“我有点饿。”晚餐没怎么吃。
陶诺从沙发上下来, 怎么能让刚退烧的人做宵夜,他抢先一步进了厨房:“我来。”
费远洲站住:“你会做?”
独自生活了这么些年, 多少还是会一点的, 只不过好不好吃就另当别论了。
陶诺卷起袖子:“别瞧不起人。”
费远洲退开两步,给他发挥的空间:“那你来。”
陶诺打开费远洲家的双开门大冰箱, 先对冷藏室的食材检查了一番, 又逐一拉开冷冻室的每层抽屉。
费远洲:“想要什么?我告诉你放在哪里的。”
陶诺哪有想要什么,他只是想找有什么自己会做并且失败率比较低的。
最后上下都翻遍了,翻出一包意大利面:“就它了。”
费远洲抱臂靠在厨房门框上, 看他系围裙, 洗蔬菜, 烧开水,像模像样。
只不过……
不小心被锅边烫到, 吹手跳脚;
把火开得过旺,沸水溢出来浇灭了火,惹得燃气警报滴滴响;
还会自己给自己打气,嘴里嘟嘟囔囔念念有词“别慌”“就是这样”“我真厉害”“嘿嘿嘿”……
费远洲不动声色看他在厨房忙碌,笑意嵌在脸上。
脑子里有个念头一直在转,如果家里有像陶诺这样的人在,生活一定不会无趣的吧。
可能会有点吵闹,却是宁静生活里的调味剂;
也可能会有突发的状况百出,那是考验反应和解决临场问题的能力;
更可能乌龙不断,但大多时候都是出自好心和善意……
这个念头其实早就在费远洲脑子里出现过,偶尔闪现,飘忽不定,此时此刻,忽然落地生根了。
“费先生,你喜欢吃硬一点还是软一点?”陶诺在忙乱之中抽空回头问他。
“喜欢煮熟了的。”
这是什么回答,陶诺自行脑补了,那就是喜欢吃硬的,煮好就捞起来。
费远洲看他手忙脚乱,倒也是乱中有自己的序,但似乎忘了什么。
费远洲实在忍不住提醒道:“陶诺,家里没有酱料。”
“什么?”陶诺把面条捞起来,“what!”
没酱料只吃面?那怎么吃?
“有洋葱,没番茄。”费远洲终于不再旁观,打开冰箱,“晚上剩的土豆浓汤还有,可以用这个加在一起。”
“行。”
“我来吧。”费远洲卷衣袖洗手。
陶诺推开他:“不用,你去洗澡换衣服。”
费远洲抬起手臂闻了一下,又左右转脸拉起衣服闻:“我身上……难闻吗?”
“不、不是。”陶诺赶忙解释,“你发烧出了汗,不舒服的。洗个澡身上才舒服。”他有过这体会,是真心在建议。
费远洲故意凑近他耳边:“你还是在嫌我?”
陶诺耳朵发痒,偏头让开:“没有。”
“那你躲开干什么,我不好闻。”
“不,好闻的。”
费远洲:“你闻过?”
“当然,是香……的……”陶诺意识到失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费远洲满意地见好就收,等陶诺觉察到尴尬,已经抽身离开了。
“听你的,我去洗澡。”拿了换洗衣服,去淋浴间认真冲了个澡。
费远洲穿衬衫是因为随时方便开线上会议,得保持着装。至于西裤,他习惯了要穿就穿整套,不可能上半身衬衫下半身休闲家居服,当然,鞋子除外。
洗完澡,头发擦了半干,陶诺把两盘意大利面端上了桌。
还挺香,就是洋葱的香味里夹杂了一股焦糊的味道。
费远洲用叉子戳了戳炒得焦黑的洋葱丁,也不算全糊,还是有正常的洋葱碎,大概是没掌握火候,没翻炒均匀,勉强能算是焦香。
“好吃。”费远洲挑了一大口面条,称赞道。
“真的吗?”陶诺知道自己炒糊了洋葱,非常不确定味道是不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