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但和混血邻居搞网恋(69)
“这是我的第一只小狗,我没能让它真的‘幸运’。”小夏红肿着眼睛。
之后,小盼帮着处理了醒醒的后事,小夏的家人赶过来给陶诺再次道了歉,把孩子接走了。
一场闹剧收场,一切又似恢复正轨。
只是陶诺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考虑到他的心情,除了已经预约的客户,小盼后面都没给他安排接诊。
晚上,费远洲接他回家。
到了家门口,陶诺好几次拇指都没对准解锁,差点又让防盗门自动锁定了。
“去我家?”费远洲问。
“嗯。”陶诺乖巧地转身跟在费远洲后面。
陶诺坐在费远洲家的露台的座椅上,露台周围一圈的花卉被费远洲养得很好。月季已经开过了一波,蓝雪花一簇又一簇挂着,迷迭香的蓝紫色小花朵也玲珑可爱。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这些蓝蓝绿绿,直至夜幕四合。
费远洲打开露台的小夜灯,挨着他坐了下来。
“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那算是意外。”费远洲知道陶诺还在想白天发生的事。
“嗯。”
“你已经帮狗狗延续了一个月的生命,如果没有你,它连这一个月都没有。”
“嗯。”
“你还帮它找到了家,它没有被丢在垃圾桶旁孤零零的离去。”
“嗯。”陶诺紧绷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不够尽力,如果我的水平再好一点,如果在昨晚小夏告诉我醒醒精神不好的时候,就让她带来医院,或许它就不会……”
“诺诺,你给自己压力太大了,你已经尽了你当下的全力。”
“所以,还是我不够好。”沮丧了一瞬,陶诺又重新昂扬起来,“我要继续学习,继续进修,继续精进和钻研。”
“我支持。”看他终于笑了,费远洲也跟着释然地松了口气。
“费先生,谢谢你今天帮我说话。”
“这没什么,我跟你,是站在同一边的。”
“其实,我应该为我自己争取的。”陶诺有些难为情,社恐症发作,连替自己申辩都做不到。
“你就是你,哪一面的你都是你。”费远洲望着他,“你想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在。”
陶诺不自然的摸了下耳朵,问:“你今天为什么说小夏不是要来跟我追责的?”
费远洲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向露台外悠远的黑夜。
“母亲去世的时候,我跟她一样。我那时候的年纪,跟她差不多。”费远洲略一停顿,“在这个年纪里,面对生命的逝去,根本无法释怀。不是接受不了死亡,是接受不了预期的破碎。可是情绪总要有个宣泄口,不然就会憋坏。”
“她找你的麻烦,就是一个情感的发泄口。她无法面对自己的疏忽,接受不了狗狗的离去,那总得要找到为此承担‘责任’的对象。”
“我那时候也指责过医生对母亲的治疗不尽力,想不明白父亲为何那么快就走出了悲伤。我以为是他不够爱。”
“后来,我才开始慢慢地理解了,其实爱并不在生命逝去之后,而在活着的每一天里。”
费远洲的面孔沉浸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见声音里是无尽的怀念和遗憾。
陶诺安安静静的听他说,觉得费远洲好似在向他指向一条路。
“诺诺,休个假吧,调整一下心情。”费远洲说,“还记得杨薪吗,去俄罗斯玩,我陪你。”
“你……陪我?”
“嗯,想去吗?需要我吗?”
第30章 启程
陶诺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旅行过。
小时候, 父母倒是带着他出去过,和他们各自组建的新家庭,和他新的弟弟妹妹们一起。可陶诺全程不觉得自己是参与者, 他更像个旁观者, 旁观着父母一家三口的新幸福。
也不是不想融入。
他不想给继父继母添麻烦, 也不想成为亲生父母的麻烦。
他表现得大方懂事, 自己是哥哥,照顾弟弟妹妹是应该的。
然而种种的乖巧和退让,结果却是让父母习惯性地忽视了他的需求。
一次两次之后,陶诺便不再跟他们出去了。
那些不算糟糕,但也并不快乐的经历, 在陶诺的成长过程中, 被他潜意识地通通抛到了脑后, 以至于关于旅行的记忆, 他完全是空白。
大学时候,陶诺也跟室友们去过城市的近郊, 但那应该不叫旅行, 顶多算是郊游。
毕业之后更是没有了。
林珊倒是经常约他,但工作起来哪能三天两头请长假。
所以当费远洲建议去俄罗斯旅行, 陶诺欣喜又期待。
请好了假, 安顿好了月饼,办好出入境手续,出发前一天晚上, 陶诺好像倒退了十几岁, 兴奋得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