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大号小号都想攻我(141)
但他眼底那种快要燃烧殆尽的焦灼,怎么可能逃得过蒋晗的眼睛。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蒋晗看了眼那杯水,又看向站在几米开外落地窗边的男人,冷声开口。
“我没躲啊。”凌臣鹤转过身,半倚在窗框上,双手插兜,扯出一个带着痞气的笑,“那天森森带来的医生不是说了吗,让你放松心情,多出去透透气。”
“我这不是遵医嘱嘛,让你多呼吸点新鲜空气,靠太近容易抢你氧气。”
蒋晗听着他一点也不正经的胡说八道,无声叹了口气,站起身,不顾牵扯到腺体的剧痛,直接朝窗边的人走了过去。
“站住!你别过来!”凌臣鹤脸色大变,但人已经在落地窗边了,退无可退。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股刺鼻的硝烟味愈发浓烈,蒋晗脸色不太好,在这微凉的秋天额头上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起来并没打算停下,固执的继续往前走,赌气一样。
蒋晗走到沙发边,胃里的翻腾和身体的刺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弯了下腰,他一手撑着旁边的沙发椅背,克制着调整呼吸,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男人。
“你过来。”蒋晗咬着牙,声音发着颤。
“有话就说,我就站着听着。”男人紧张的盯着他。
蒋晗:“你今晚还不回来睡是吗?”
凌臣鹤:“我最近在让克里斯帮忙查这事,你知道的,他在欧洲,有时差,夜里怕打扰你休息。”
见蒋晗还要往前走,男人心里一急,喝声制止他:“蒋晗!你别闹了!”
蒋晗心里的痛几乎大过身体的痛,他就是不信邪,他不信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生死,跨过了那么多横沟,最后会被这见鬼的信息素打败。
他就想告诉他,我能忍,我不在乎这点痛,我就想让你抱抱我。
“你听我说,”凌臣鹤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这样方寸大乱的自己太不像话,不像凌家的继承人,不像高贵的Enigma,更不像一个合格的爱人。
“这只是个过渡期,我查过了,Enigma的基因在受到某种不可抗刺激后,会有一个自我进化的过程。”凌臣鹤说:“说得简单点,就是信息素现在需要升级,需要进化,所以不太稳定,才会让你觉得难受,过几天就好了,真的。”
这个人到现在了还在一个人死扛。
蒋晗闭了下眼,把喉咙里那股腥甜的血沫咽了下去,他扶着椅背,缓缓站直了身子。
“好。”淡淡一句,顺着对方给的台阶下来了,语气重新变得清冷淡漠,仿佛刚才那个痛得弯下腰想要求一个拥抱的人不是他。
“那就等你‘进化’完了,再说。”蒋晗转过身,不再看他,“我累了,回房间休息。”
看着那道单薄的背影一步步走上楼梯消失在拐角,直到听见二楼房门关上的声音,凌臣鹤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走过去瘫坐在了沙发里。
好了,现在,彻底的,一扇木门,成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命运总爱折磨苦命的人,三天后,蒋晗的症状突然加剧了。
没有了Enigma强大纯净的信息素来安抚治疗,加上那种变异毒素的诱导,蒋晗的信息素衰竭症像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狼,似乎想要疯狂吞噬他的生命力。
蒋晗开始整夜整夜的发烧。
晚上十点多,李森的电话打进来,蒋晗实在无力,勉强抬起手划开了免提。
“哥,你之前让我去找的抑制剂,我给你找来了,明天一早给你送去行吗?”
“嗯……”蒋晗趴在床上浑浑噩噩,头痛欲裂,含糊应着:“从后门进来,密码你知道。”
“哥……”李森犹豫了一下,满是担忧的开了口:“哥,说真的你最好不要再用抑制剂了,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用烈性抑制剂等于是在服/毒!”
“凌先生不是在吗,哥你让他帮你啊!”李森急得都带上了哭腔。
“他帮不了。”蒋晗抬手抓过手机:“就按我说的做,天亮之前,送过来。”说完,挂掉了电话。
主卧那扇厚重的木门外,男人忍着心里巨大痛楚,因为克制和自责,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这通电话他听的一清二楚,不止电话,每个夜里门内那极度压抑的喘息,因为疼痛咬着被子的呜咽声,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男人背靠在门边的墙上,闭了闭眼,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掐着手机,纠结再纠结,万般思考,拨通了一个不到万不得已大概不会拨出去的电话。
过了几秒,电话接通,凌臣鹤沉沉叹了口气,开口:“爸。”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传来一道带着担心和听得出挂念的沉静声音:“小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