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igma大号小号都想攻我(96)
凌臣鹤一笑,搂在他腰间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稍顷,靠在沙发里仰着头,淡淡一句:“我怕。”
“在我身边,风险很大。”凌臣鹤坐直了身子,偏头看向他,语气认真,“你查这些东西我是很意外的,说实话我不想让你知道,这已经不是普普通通的商业竞争了,这是搏命。”
蒋晗捞过酒杯又喝了半杯,灯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下颚线,“搏命吗?”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从父母去世后他就活得水深火热,和这些人陈仓暗渡的周旋,哪一回不是在搏命。
蒋晗走过去将床边的文件捞过来,又坐回了沙发上,随手翻开到某页。
“蒋振业现在的资金链断裂,急需一笔庞大的资金来填补亏空,我已经放出了诱饵,让一家看似毫无关联的境外风投机构主动接触他,表示愿意高溢价收购他手里暗中持有的那部分散股。”
凌臣鹤听着,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赞赏的笑:“那家风投机构,是你暗中操控的?”
“不仅是我,还有你之前帮我打补丁的那些,也都投了过去。”蒋晗端起啤酒喝了一口,喉结滑动。
“只要他敢签这份收购合同,他的资产不仅会被彻底套牢,而且所有非法洗钱的证据,都会瞬间同步到经侦科的邮箱里。”
这是一个死局。
用蒋振业最贪婪的欲望,为他量身打造的万丈深渊。
凌臣鹤忍不住抚掌轻笑,毫不吝啬自己的赞扬:“真不愧是我家大宝,亲爱的,你真棒!”
蒋晗瞪了他一眼,偏过头,二人都不再提这事,倒是认真看起泡沫剧来。
凌臣鹤抱着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电视里不需要动脑的剧集偶尔引来几声轻笑,大概是他的声音太好听太催眠,蒋晗觉得头越来越重,眼睫颤了颤,最后脑袋一歪,有些昏昏欲睡。
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在酒精的麻痹下,终于迎来了不可抗拒的疲惫。
凌晨一点多,酒瓶空了,豌豆皮也堆了一小堆,凌臣鹤感觉怀里的人呼吸变得极其绵长,他微微低头,蒋晗轻轻合着眼,已经睡着了。
抽走他抱在怀里虚虚握着的半杯啤酒,凌臣鹤动作轻柔的将他打横抱起来,绕过茶几,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大床上。
大概是在睡梦中感受到轻微颠簸,蒋晗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在床上转了个身,本能的寻着那股让他安心的木制冷香。
凌臣鹤坐在床边握住他向前探来的手,轻声笑着说:“在呢在呢。”
睡梦中的人往他这边凑了凑,男人低下头,借着微弱暖黄的床头灯看着他。
蒋晗平时太冷了,像一块捂不热的冰,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能看到他眉心那一点淡淡的疲惫和柔和。
凌臣鹤在床边坐了好一会,觉得蒋晗差不多睡实了,小心着想要抽出手帮他盖好被子然后回自己房间,结果手还没等完全抽出去,就被床上的人无意识的再次抓住。
蒋晗在睡梦中又往他腿这边蹭了蹭,某位少爷心里的困兽好不容易冷静了几秒,又被唤醒。
“这可是你不让我走的啊。”男人说着,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眼前的人感受到熟悉的气息和温度,舒服的往他怀里扎了扎,睡实了。
凌臣鹤抱着他,轻轻抚着他的背,听着蒋晗毫无防备的呼吸声,下巴在他头顶蹭了蹭,眼底情绪翻涌。
其实只要他想,他早就可以把蒋晗彻底占有,让他永远染上自己的味道,让他再也离不开自己。
可他又不想让蒋晗难过,即便占有他或许可以帮他彻底治好信息素衰竭症,但蒋晗现在不想,或者是还没有准备好。
他这么个缺乏安全感用尖刺把自己牢牢困起来的人,想剥开他的心当然不是容易的事。
他拒绝,那就等着好了。
现在二人关系到这一步,真的挺知足的了,慢慢来吧。
总能等到的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反正我有的是耐心。
凌大少爷想着,在怀里人的额头上落下轻吻,抱着他沉沉睡了。
然而有些事情,并不会随着他们的耐心而放慢脚步。
大洋彼岸,戒备森严的灰色高墙内。
厚重的丝绒窗帘将整个房间遮得密不透风,巨大的橡木长桌前,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投影屏幕。
屏幕上,是一组极其高清的抓拍照片,照片中有L国那家被包场的高端游乐场,以及那晚随后的项目晚宴。
还有几张是半山别墅中,凌臣鹤从花园朝屋内走时的侧影,虽然有点模糊,但依然能辨认出一头银发身材高挑的男人就是他。
屏幕前的男人猛地将手里的酒杯砸向地板,猩红色的液体蜿蜒流出,一地玻璃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