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珰(25)CP
“是的爷,”汪孜腰弯得欲深,“我见这院子里的银杏落叶掉得多,挡住了院中小路,便来扫了一番。”
王坤这才缓了脸色,又转身对齐乐章扬笑道:“齐世子今日好不容易来一次,必须尝尝我这儿的茶,走,咱家引路,齐世子这边请。”
见王坤一走,谢养才跳下房梁,想要撬开地砖,汪孜连忙快步走进来,告知谢养这地砖的机关所在之处。
只见他在博古架前拧动了一处高古玉,地面便露出一道半米宽的洞,谢养朝下望去,果然密密麻麻藏的全是账本!
汪孜走过来,压低声音道:“这便是那日王坤差人放进来的账册,全都在这里,我听他跟孔御史交谈,这些账册十分重要,且不能被你们发现。”
“这些便是他们贪污受贿的证据。”谢养垂眸,将账册放回原处,“若是被我们拿去,他们就算长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汪孜拱手道:“我定与督公将军里应外合,将这账本完整送入你们手里。”
“暂且先别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谢养将地板恢复原状,“既然他们想藏,我就先让他们藏个够。”
谢养交代了汪孜一些事,随后绕过垂花门打算离去,却发现与王坤对案饮酒的不是齐乐章,换成了孔纬,想必孔纬一来,齐乐章就被王坤送客走了。
谢养隐于屏风后,观察其二人喝酒之态,窸窸的交谈声隐隐传来,话里话外都围绕着他和沈郁。
这两人对酌饮酒,许是喝多了,说话都有些口无遮拦,那孔纬举着酒杯,得意道:“王公公果然还是老辣,这些时日衙内皂吏来报,那沈郁跟谢养两人一头扎进账里,根本就没有怀疑过账的真假,我看他们要是想找我们的漏洞,恐怕得下辈子了哈哈哈哈。”
王坤眯着眼睛,甩动拂尘,反倒有一丝警惕:“孔御史不要高兴地太早,这才不过几日,若是他们真的发现了,扳倒我们也易如反掌。”
“王公公多虑了,那沈郁能不能活过明日,恐怕都是问题。”孔纬眼含杀意,“我已派死士去暗杀沈郁,叫他提沈郁人头来见,这些死士全是晋王精心培育,就算那沈郁有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听到此处,谢养冷眸一凝,顾不得再听这两人吹嘘,便飞身出府,驾马回城。
第15章 贼心不死
一路快马加鞭,谢养驱马赶到御史衙门,飞快翻身下马往里走,见沈郁还安安稳稳地坐在账房里,悬着的心才蓦然落回实处,沈郁见他急匆匆地从外赶来,站起身迎过来,蹙眉问:“如何?”
谢养将沈郁从头看到尾,确认没事后,才缓缓开口:“那真账就在王坤的宅子里藏着,被他埋在地下。”
沈郁环视账房中的高架,冷冷道:“做两套账来哄骗朝廷,这王坤胆子果然不是一般大。”
谢养环视四周,总觉得孔玮口中的威胁潜伏在四周,他不放心地看着沈郁,低声说:“督公,孔玮害人之心不死,这里不安全,你随我出去,等明日从谭总督拿到逮捕令,再去王坤那拿真账。”
沈郁微一颔首,正打算跟谢养走,窗外却倏然飞来一支利箭,直逼面门,沈郁反应极快,瞬间将谢养拉至屏风后,那只毒箭猛扎进墙壁,随后一群黑衣人破窗而入,举剑刺向他们,谢养极快拔剑反抵,将沈郁护在身后,翻身与黑衣人厮杀,沈郁从广袖中抽出匕首,反手刺向袭夺而来的黑衣人,正中胸口。
这些黑衣人招招致命,好似绝不留活口,谢养与他们近搏,剑尖沾满了鲜血,将一名黑衣人一剑钉在茶案上,耳边倏然传来剑风,谢养飞身回挡,抽出死人手里的剑,翻手刺入身前黑衣人的腹部,鲜血流了满地。
沈谢两人合手,竟没有一个黑衣人能成为他们的对手,一番搏斗后,黑衣人横尸遍地,周遭血流漂杵,唯有沈郁脚下留了几分干净,他站在屏风之下,一身白衣被血染污,细长白透的指尖紧握匕首,白皙的面颊沾血,更添几分嗜血清冷。
虽然明知沈郁武功在他之上,身上沾的血都是旁人的,但谢养依旧不甚放心,走到沈郁面前,用温热的指腹擦去沈郁脸上溅到的血,低声说:“督公可有伤到?”
沈郁摇了摇头,说:“并未。”
谢养的眉头才平了几分,低头看了眼地上的横尸,闪过一丝厌恶,抬眸对沈郁说了句:“督公,得罪了。”
还没等沈郁反应过来,谢养便单手揽着沈郁的臀将他抱起,沈郁睁大的眼眸藏着不可置信,耳根倏然通红,喝道:“谢养,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谢养稳稳地将沈郁托在怀里,踏过那片血迹和尸体,低声道:“地上脏,等我找到干净的地,便放督公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