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野微微点头，“樊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多了解你。”

樊烬沉默了一会儿：“十八岁。”

十八岁……已经十四年了。

“就是你刚当兵的那年。”

“是。”

单野想起自己十八岁才刚上大学，樊烬就已经开始独立了。

“那……你的父亲呢？”

樊烬又沉默了几秒才说：“也去世了。”

单野瞳孔微震，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他明白现在说什么都不合适。安慰他显得樊哥可怜，不安慰显得自己没情商。

樊烬做菜的动作没停，他声音很低：“单野。”

单野抬起头，回答得很快：“怎么了？”

时间静止了几秒，“我什么都没有，你看的我远比你想象的要糟。”樊烬说。

单野眨了眨眼，赶紧说：“没有，我从来没觉得你不好，相反、你特别好。”

樊烬停下动作，看着他。

“你不会明白的。”

单野不懂他说的话，什么叫不会明白。

“你说你什么都没有，我也什么都不缺，不是刚刚好吗？”

“不对，”他重新说：“我只缺你。”眼里充满真心。

樊烬收回目光：“……又乱说话。”

第24章 舍不得走，只想黏着你

饭菜很快被端上桌，四菜一汤热气腾腾，桂城本地的清淡口味闻着就让人舒心。

外婆坐在主位，笑着招呼两人：“快吃快吃，你们尝尝小烬的手艺，在外面可吃不到这个味道。”

外婆说过樊烬很小就会自己做饭了，而且手艺很不错。

单野拿起筷子，先夹了一筷子鱼放进嘴里，口感鲜嫩入味，他眼睛立刻亮了：“樊哥，你也太厉害了吧！手艺真好。”

樊烬坐在对面，淡淡抬了下眼，“嗯”了一声，顺手给外婆夹了一筷子嫩鱼。

“好吃就多吃点。”他说。

也许是第一次吃樊哥做的饭，单野吃得格外香甜，一碗饭很快见了底，又起身添了一碗饭。

吃完饭后，单野主动把碗筷收拾起来，端进厨房：“樊哥，我来帮你洗碗。”

樊烬没拦着，任由他走进厨房，自己在一旁擦着灶台，两人各做各的，安静却不尴尬。

没过一会儿，郁川也走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对屋内喊：“单野，出来一下，跟你说个事。”

单野擦了擦手上的水，走了出去：“怎么了？”

“我们明天就得回沐州了。”郁川看着他，语气认真，“要不要早点回酒店收拾行李？”

单野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嘴角微微垮下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小声开口：“能不能……再过两天走？我还不想回去。”

他才刚见到樊烬，才刚靠近一点，他不想这么快离开。

“咱们出来也四天了，开车要一整天，回去还得赶时间备课，你忘了？国庆假马上就结束了。”

郁川看着他这副不舍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咱们原本不是计划明天就回去吗？”

单野皱起眉，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来的时候又不知道能遇到樊烬……

但郁川说的不无道理，他还要备课，还要上班，国庆七天假，怎么就过得这么快！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樊烬，眼神里满满都是依依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樊烬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察觉到他的目光，他低头擦桌子声音平淡：“早点回去。”

单野心里一揪，还是不死心，小声追问：“樊哥，那你……什么时候回沐州？”

“外婆难得回来一趟，我多陪她几天，晚几天再走。”樊烬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多余情绪。

单野更舍不得了，整个人都蔫蔫的。

“晚几天是多久？”他问。

“……半个月。”

没过多久，郁川怕外婆一个人无聊，便转身出去陪着老人说话，厨房里只剩下单野和樊烬两个人。

单野犹豫了几秒，放软了声音，凑到樊烬身边小声开口：“樊哥，你这么晚回去，咖啡店怎么办啊……”

樊烬擦灶台的手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他觉得有点好笑：“店里有人看店，不用担心。”

“可是……”单野抿了抿唇，继续小声嘟囔，“我要是想喝咖啡了怎么办？我就想喝你做的。”

樊烬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语气依旧淡淡的：“沐州又不止我一家咖啡店，你去哪喝都一样。”

单野一下子没了脾气，心里又委屈又舍不得，干脆耍起了小小的性子，安安静静跟在樊烬身后，像条小尾巴。

樊烬走到哪，他就跟到哪。樊烬擦桌子，他站在旁边看着。收拾碗筷，他就站在身侧当监察员，樊烬去院子里搬椅子，他也亦步亦趋地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