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野突然凑近了：“你是直男吗？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张楠瞬间脸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女……女孩啊”

“是吗？”单野微眯着眼，“我怎么看着……不像啊。”

“怎……怎么不像了，”张楠撇过脸，“单老师你别逗我了。”

樊烬一出来就看着单野弯着腰直勾勾地盯着张楠，他走过去扯了一下单野的衣角，“你在干嘛。”

“没干嘛啊，跟张楠聊天呢。”单野站直了身子，冲樊烬笑了笑。

“聊什么？”

单野一本正经回答：“我本来想给他介绍对象。”

“别别别，”张楠立马摆手，“我还小，不着急。”

樊烬又扫了一眼张楠熟透的脸，皱着眉：“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有点热。“张楠没什么底气，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他招架不住。

樊烬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转身进了后厨。

张楠松了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在吧台上。他压低声音对单野说：“单老师，你能不能别在老板面前说这些了，我害怕。”

“怕什么？”单野笑眯眯的，“他又不吃人。”

“他是你男朋友，他当然不吃你。”张楠苦着脸，“我就是个小员工，老板一个眼神我就想写辞职信了。”

单野被他逗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好好干活。”

张楠如蒙大赦，转过身继续干活。

傍晚，单野跟樊烬说了一声，先回了趟自己家。

单妈妈正在客厅看电视，见他回来，愣了一下：“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我回来拿点厚衣服，周末跟樊烬出去玩。”

“出去玩？去哪啊？”单妈妈来了兴趣，从沙发上坐起来。

“青石镇，那边下雪，去住几天。”

“就你俩？”

“不然呢，还有谁。”单野边往卧室走边说。

单妈妈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笑眯眯的：“行，出去玩玩也好。你俩平时工作忙也没个时间一起好好待着。”

单野拉开衣柜，把几件厚毛衣和羽绒服抽出来叠好，塞进背包里。单妈妈看着他忙活，又说：“围巾呢？那边冷，多带两条。”

“带了带了。”

“手套也带上。”

“妈，我又不是去南极。”单野笑着摇头，但还是在抽屉里翻出了一双加绒手套塞进包里。

单妈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突然说：“你俩住一间房？”

单野手上动作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他妈一眼：“妈，您觉得呢？”

单妈妈笑了笑，没再说这个话题，转身去厨房给他洗水果了。

单野收拾完衣服，又从柜子里摸出一瓶还没拆封的润滑油，是他上次回来买的，本来想放家里等樊烬来的时候用。结果还没拆封。

他看了看保质期没问题，塞进了背包侧袋里。他又翻了翻抽屉，找到一盒还没用完的安全套，也扔了进去。

想了想，他又拿了一盒。

有备无患。

拉好背包拉链，他拎着包走出卧室。单妈妈把洗好的草莓装在保鲜盒里递给他：“给小樊带过去。”

“好。”

“出去玩注意安全。”单妈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正常，但眼神里带着一点只有母子之间才懂的笑意。

单野耳朵一热，接过保鲜盒：“知道了妈，您别送了。”

单妈妈还是送到了门口，看着他换鞋，忽然说了一句：“小樊要是有什么需要的，你别老让人家迁就你。”

“妈……”单野哭笑不得，“您到底是谁的妈？”

“我是讲道理的那个妈。”单妈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跟他玩得开心。”

单野拎着包下楼，打车回了樊烬家。

进门的时候樊烬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见单野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他站起来接过包，掂了掂分量：“装了什么，这么重？”

“衣服啊，还有吃的。”单野换了鞋，把背包拖到卧室。

他出来，把草莓递给樊烬，“诺，老妈让我给你带的。”

晚上洗完澡，两个人坐在地上开始收拾行李。一个大的旅行箱摊开在床边，单野负责往里塞东西，樊烬在旁边叠衣服。

“毛衣带两件够不够？”樊烬问。

“够了，应该不会冷。”

樊烬把叠好的毛衣放进行李箱，又拿了一条围巾叠好放进去。单野瞟过，是他之前送的那条LV围巾。

厚袜子、手套、充电器、相机……

樊烬看着他从包里一样一样往外掏，目光落在了一个小瓶子上。

单野也注意到了，他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那瓶润滑和两盒套子一起放进了行李箱的侧袋里，拉好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