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小叔的替嫁郎(58)+番外
胖婶被噎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舍不得走,继续低头找糖。
屋脊上,凌曜已经把布袋里的糖撒得差不多了。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落在了树底下的谢清珩身上。
谢清珩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和周围乱哄哄的村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去抢糖,只是微仰着头,看着坐在房梁上的男人。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凌曜的嘴角咧到了耳根。他伸手往贴近胸口的衬衫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个早就单独准备好的小红布包。
这个布包里没装花生,而是装了两块最贵的大白兔奶浆糖,还有两枚用红头绳串在一起的铜钱。
凌曜没有像刚才那样瞎撒,而是冲着谢清珩的方向,用力一抛。
红布包稳稳当当地落向了谢清珩。
谢清珩下意识地伸出双手,那带着男人体温的小布包就这么落进了他的掌心里。
周围抢糖的村民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可谢清珩却觉得手里的东西烫得惊人。
他低头捏了捏布包里的硬币和糖块,再抬头时,房梁上的凌曜正冲他挑眉,黑亮的眼睛里全是明晃晃的得意和偏爱。
这种在众目睽睽之下、光明正大又隐秘至极的偏心,让谢清珩的耳根不受控制地染上了一抹绯红。
上梁仪式结束,接下来就是主家招待匠人和村里长辈的酒席。
凌曜早就借了村里的几张大圆桌,在院子里一溜排开。
今天他俩没亲自下厨,做几十号人的大锅饭太累了。凌曜花钱请了村里专门承接红白喜事的大厨炒菜炖肉。
肉片炖粉条、红烧鲤鱼、白菜豆腐丸子汤……一盆盆油水丰足的硬菜端上桌,把老赵头和帮忙的村民们吃得红光满面,赞不绝口。
凌曜端着酒杯,一桌一桌地敬酒。
他酒量好,再来今天高兴,谁来敬酒都来者不拒,几圈下来,脸上已经泛起了明显的红晕,连走路的脚步都带着点飘。
谢清珩坐在女眷和小辈偏多的一桌,安静地吃着菜,时不时抬眼留意一下凌曜的动静。
到了下午,酒席散去,帮工的人也都陆陆续续回家了。
院子里剩下一地狼藉。谢清珩雇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婶子帮忙洗碗打扫,自己则回家,算今天的开销。
刚在床沿坐下,门就被推开了。
凌曜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他反手把门一关,顺势就靠在门板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谢清珩,眼神灼热得像要吃人。
“喝醉了?”谢清珩放下账本,微微皱眉。
“没醉。”凌曜大着舌头反驳。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停在谢清珩面前,然后突然单膝跪了下去,双手一把抱住了谢清珩的腰。
谢清珩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发什么酒疯,一身的酒味,赶紧去洗洗。”
“我不洗。”凌曜把脸埋在谢清珩的肚子上,撒娇地蹭了蹭,“清珩,房子上梁了。咱们有家了。”
这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把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扒开给谢清珩看。
“我今天坐在那房梁上,往下看。我看见村里人都在抢糖,可我眼里就只能看见你一个人站在树底下。”凌曜抬起头,双眼通红,眼底泛着水光,“你接住了我扔给你的红布包。”
谢清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软成了一滩水。他从裤兜里摸出那个红布包,放在凌曜的眼前晃了晃。
“接住了。大白兔奶糖,还有铜钱。”
凌曜咧嘴笑了,像个得了满分的孩子:“铜钱辟邪保平安,糖块甜嘴。我凌曜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平平安安,跟我过一辈子甜甜美美的日子。”
谢清珩喉咙有些发紧。他微微弯下腰,在那凌曜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带着酒香的碰触,瞬间点燃了凌曜骨子里的火。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谢清珩打横抱了起来。谢清珩惊呼一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颈。
“放我下来!门还没插闩!”谢清珩气结地拍打他的肩膀。
“不管了。院子里没人进来。”凌曜急不可耐地把人扔在床上,随之压了上去。
带着酒气的吻铺天盖地地落下,从嘴唇到脖颈,手急躁地扯开扣子。
“凌曜你个疯狗……别撕衣服……”
“明天我再去供销社给你买十件。”凌曜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呼吸粗重。
屋子里老榆木床发出了轻微的摇晃声,伴随着压抑的喘息和隐忍的闷哼。
第33章 亮玻璃、新棉袄与搬进大瓦房
进了十月,上岭村的秋风一天比一天凉,树上的黄叶打着着旋儿往下掉。
老赵头的泥瓦班子干完活结了工钱,高高兴兴地撤了。